她的眼眶通红,胡乱的抓了把长发,嗓音里竟然藏了几分哽咽,说不上话。
他昏迷的这些天,宋昭柠似乎想了很多,对他一改之前刻薄刁难的态度。
许久,她长长叹了口气。
“江亦辰,陆承宇的事情算我求你,你就帮他一下吧。”
“这是最后一次,等这件事情过后,我们……可以试着好好在一起。”
江亦辰的长睫颤了颤,身上的伤口好像又疼了起来。
他等了六年,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可这算什么。
算是给他的补偿?还是出于愧疚给他的一份施舍?
宋昭柠长着张好脸,有着出色的家庭,她工作杰出,才华横溢。
他认识她的第一天,就知道她是天之骄女。
似乎被碾碎在烂泥里,也不屑于折腰。
可现在她却为了陆承宇求他。
甚至愿意为了他,牺牲自己。
江亦辰沉默了很久,那颗低沉了很久的心,终于缓慢又沉重的葬入谷底。
那份长久的悸动,也终于一同彻底熄灭了。
他惨淡的笑了笑,轻声开口:
“不用了。”
“我会去告诉院长,我是当事人,一切都是误会的。”
“明天,就明天吧。”
手机上提示签证已经下来了,他不想再拖了。
病可以去了再治,但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宋昭柠的瞳孔骤然一缩,迸发出喜色:
“明天是承宇投递申请书的最后一天,总算赶上了……”
宋昭柠笑容突然停在了嘴角。
她看到江亦辰艰难的翻身,=,对她,只留下一个生硬又枯瘦的脊背。
宋昭柠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莫名感受到一阵不安。
第二天。
陆承宇激动的等在院长办公室,每隔几分钟就扯扯宋昭柠:
“怎么还没来?都等了五分钟了。”
宋昭柠皱了皱眉,“再等等。”
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直到一个小时。
眼看着晚上六点的截止时间就要到了。
“江亦辰什么意思?!要是不愿意来就别答应!这都一个小时了!我要去找他。”
陆承宇眼看着院长就要下班,怒气冲冲。
院长叹了口气:
“小陆,做了就是做了,时间马上截止了,既然等不到,你就回去吧。”
陆承宇一听,着急的将宋昭柠扯出门外:
“怎么回事!昭柠,我真的不能没有这次机会…是你抛弃了我,害的我今天名不正言不顺的受人非议,你说过要帮我的!你对的起我吗?!”
宋昭柠的目光冷下来,她看着满屏的未接电话,面色森寒:
“无论如何,江亦辰今天这个证必须得做!我找了人,已经在带他回来了。”
见院长开始收拾下班,宋昭柠拦在了她面前,笃定的开口:
“院长你知道的,江亦辰这个人向来信口雌黄,满脑子都是歪心思,栽赃陷害对他来说和家常便饭一样,这一定是他举报的,就是诬陷。”
“还有五分钟才截止,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手机来电亮起,宋昭柠眼里亮起光:
“江亦辰到了吗?”
【宋副院,我们到病房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东西也收拾的干干净净……】
听筒里的人声焦急的说着,宋昭柠的心里“咯噔”一声。
“怎么可能?!他一个病人,他能去哪儿?!”
【说不定江先生已经先一步上去了……】
话音刚落下,院长的办公室的门骤然被推开。
“是我举报的。”
宋昭柠和陆承宇一喜,迫切的从门口看去。
可下一秒,两个人满脸惊愕。
来的人是本应该在国外疗养的宋母。
“陆承宇主刀江亦辰的手术,在未经家属的同意下恶意摘除肾脏,他没资格晋升。”
“江亦辰和宋昭柠的婚姻已经结束了,他已经出国,不存在包庇的嫌疑。”
“误诊证明以及离婚证明,我都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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