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夜寒几乎猝然抬头,瞳孔几近震颤。
滔天的荒谬和怒火瞬间席卷全身,他站起身攥成拳,用尽全力。
“啊!”
陈俊康尖叫声,没想到厉夜寒这个阶下囚竟然敢直接动手!
“厉……”他看了眼愣神的阮茯苓,将发狂的情绪压下。
变成了委屈。
“厉夜寒!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打我!我不过是想和妈妈见面而已,有什么错?”
他顶了顶腮帮子,吃痛的皱眉。
“茯苓,我和妈妈二十年没见,厉夜寒占了我本来的一切。”
“如今我不过是想告诉妈妈我回来了,他竟然……”
阮茯苓思绪一下被他拉回,用温柔的手轻拍他的背脊,垫脚亲了亲他。
“好了,别哭了,你没错,见妈妈有什么错?”
“乖,有我在,我给你做主。”
她说完,抬头将凌厉的目光对准气得呼吸急促的厉夜寒。
冷冷吐出两个字,“道歉。”
对面本气愤的男人突然目光一空,愣愣望向她。
“你说什么?我道歉?”
他嘴唇动了下,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
阮茯苓抿唇,在沉思片刻后,一把拉起不愿弯腰的厉夜寒。
“现在,就和我去墓园!”
陈俊康得意勾唇,在无人之处朝厉夜寒笑得挑衅。
厉夜寒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道,被阮茯苓的保镖直接带去了墓园。
而他的父亲,竟然就站在一边,手里拿着铁锹等候……
“爸!”陈俊康扑过去,,“我也想和妈团聚,可是厉夜寒他……”
厉启山一下就注意到他红肿的脸颊。
随即沉脸,无情的耳光落在刚站稳的厉夜寒脸上。
他被打得偏过头,嘴里有些丝丝血腥味。
可顾不上疼痛,挣脱开阮茯苓的桎梏冲到母亲的墓前双手张开,嘶吼。
“爸!不,厉先生,算我求你!你不能这样做!”
“当初下葬的时候大师算过,妈的魂魄绝不能打扰!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我求您!”
“你真的要让妈妈死后也不安宁吗!”
只顾安慰陈俊康的男人厉声斥责。
“十八层地狱?简直笑话!人都死了,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的妻子,我厉家人的家事,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滚!”
厉夜寒被一把推开,脚步踉跄重重跌倒砸在一旁的墓碑上。
头上瞬间渗出鲜红的血迹。
他眼前发黑,一阵头晕目眩袭来,绝望袭来。
“不……不可以!”
趴在地上的男人伸出手,苦苦哀求,厉启山只是睥睨了他一眼。
便将另一把铁锹扔给阮茯苓。
“挖!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也配阻止我?”
阮茯苓抿唇,垂眸看了眼地上双目猩红失神的男人,“阿寒,你不必如此,鬼神之说本就荒谬。”
“既然俊康才是阿姨的亲儿子,我想阿姨比起你,更希望和他相认。”
厉夜寒摇头,眼睁睁看着他曾最爱的两个人一铁锹下去,墓碑瞬间四分五裂!
“不!”
他撕心裂肺怒吼,想爬过去阻止,却被陈俊康摁在地上。
“我才是妈的亲儿子,你没资格阻止!”
厉夜寒心里的希冀断裂。
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般呆呆看着。
阮茯苓叹息声,“我说过,不要得罪阿康。”
他趴在地上表情未动,目光空洞。
陈俊康心满意足将自己的东西放进去后,哄着厉启山得意离开。
阮茯苓深深看了他两眼,最后什么都没说,毫不留情转身追上陈俊康。
天色渐暗,厉夜寒爬过去,想把墓碑拼凑好。
手指被划出血迹却无济于事。
“呵……”
他绝望笑了声,给外公打了电话。
“外公,帮我联系律师,我要和阮茯苓离婚。”
挂断电话,他用带血的手将碎裂的墓碑堆放起来,眼泪决堤。
“妈,对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随后踉跄着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机场驶去。
他们不会有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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