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人人皆道厉夜寒是有名的玩咖。
泡吧蹦迪,赛车蹦极,身边环绕的女朋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偏偏这样的京城最潇洒的男人在澳洲滑雪时,被他父亲厉启山一个电话召回。
“联姻?”
西装革履的男人斜坐在沙发上,嘴角弧度拉平。
厉启山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怒斥,“坐有坐相!你这样吊儿郎当,哪个姑娘敢嫁给你!”
厉夜寒动也没动,静静看着发怒的父亲,突然嗤笑。
“行啊,联姻就联,我倒要看看,我这么声名狼籍,阮家是不是敢真的嫁。”
于是,第一次去阮家。
厉先生就把阮家小孙子扔进了湖里。
阮老夫人气得差点背过气。
厉夜寒冷笑,“现在我配不上你们了吧。”说着转身就走。
却被刚进门的阮茯苓一把拉住手。
“是阮花花不懂事,抱歉。”
厉夜寒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纤细柔若无骨的手。
视线上移,一张软糯的脸出现。
他心跳漏了一拍,静静看着这个京城最圣洁美丽,和他完全相反的女人。
突然,他觉得如果和她结婚,也不是一件坏事。
结婚第一年,厉夜寒把富二代打进了医院,阮茯苓替他弯腰道歉。
第二年,厉家私生子登堂入室,抢夺厉夜寒的财产,阮茯苓把他扔去了非洲。
第三年,厉夜寒收敛了所有本性,变成了阮茯苓身边的男人。
可是……
阮茯苓却突然和一个男人登上了热搜。
“解释。”
厉夜寒将手机砸在彻夜未归的阮茯苓身上,手指都在抖。
女人斜看了他一眼。
从容不迫地将丝巾扯下来挂在旁边,眼神淡漠到厉夜寒心口苦涩。
“媒体乱写的新闻,这你要信?”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乱写?”他指着那张阮茯苓和男人在游轮上相拥的照片,“你当我是傻子?”
他又将一沓资料扔在他面前。
“陈俊康是吧,你的同系师弟,半年前被你破格提拔进了阮氏集团总裁秘书办,成了你的私人助理!”
“阮茯苓,你不知道分寸,我可以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本漫不经心的女人脸色黑下来,转向厉夜寒的眼神中,含着无比凌厉的警告。
“厉夜寒,少把你厉家这一套用在我的人身上。”
本气得脸色阴沉的男人突然神情一滞。
“你的人?”
他冷笑了声,“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阮茯苓淡漠看着他,“没忘,但陈俊康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学生,阿寒,别挑战我。”
厉夜寒手机叮咚声。
他下意识拿起来一看,便是一份调查报告。
「陈俊康与厉启山基因匹配度高达,符合生物学父子关系。」
「厉夜寒,你抢走了我的东西,就要一一还给我!包括厉家大少爷身份,和茯苓!」
厉夜寒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父亲厉启山的电话。
他在那头沉声,“厉夜寒,立即回来一趟。”
他思绪恍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一回家,大厅里坐着厉启山和依偎在他身边献殷勤的陈俊康。
不怒自威的男人抬眼睥睨着他。
“你也知道了,当初是医院搞错了,俊康才是我的儿子。”
厉夜寒身体晃了下,下意识看向阮茯苓。
可身后的女人不知何时走到了陈俊康身边,神色温柔,和三年前对他一样。
陈俊康抬起头,扬扬得意的眼神刺得厉夜寒理智崩坏。
他在京都嚣张了这么多年。
就没有被人当成软柿子捏的时候!
茶杯狠狠砸过去,陈俊康半点没受着,被阮茯苓挡了个全部。
“厉夜寒!”
温柔沉静的女人三年来第一次对他黑脸,让厉夜寒神情僵住,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别像个疯子一样!你占了俊康二十几年的人生,现在有什么资格对他动手!”
这边斥责的话落,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就紧接着在耳边炸响。
那个为他兜了二十几年底的父亲就这样扬手。
重重扇在他的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
大厅里变得死寂。
阮茯苓柔如水的目光沉了沉,却没动,厉夜寒偏过脸,红肿的脸颊渗出丝丝血迹。
他嗓子动了动,干涩得像有刀割。
目光里,是躲在他父亲和妻子身后满脸挑衅的男人。
“我会登报,澄清你的身份,接俊康回家。”
厉启山毫无感情看了他一眼,“以后,你就别来我们家了。”
阮茯苓叹了口气,目光在愣神恍惚的男人红肿的脸颊上停留一秒,抿着红唇说。
“你先回家,我还要带俊康去总公司熟悉业务。”
外面太阳毒辣。
头疼欲裂的厉夜寒就被势利眼的佣人赶了出去。
“呸!这么嚣张,原来是个野种,还不如我,滚蛋!”
厉夜寒冷眼看着她,眼神带冰,佣人被看得发怵,声音越来越小,渐渐闭了嘴。
短短两个小时,发生的事颠覆了厉夜寒二十五年的人生。
他头脑发昏。
在烈日灼灼下,两眼一黑,重重砸倒在了地上。
再醒来,天色已然大黑,手机里没有一条阮茯苓的关心。
他苦笑声,医生推门而入。
“你知道,你脑子里长了瘤子吗?”
轰的一声,厉夜寒目光僵住,抬手撑着头,呼吸急促。
医生叹息着离开,手机在一旁嗡嗡响,看到是谁他手指蜷缩着不敢接。
良久,等第五个响起,他才清了清刺痛的嗓子。
“外公。”
那边怒吼声,“你个臭小子!不知道接电话,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
厉夜寒鼻子一下酸了,“外公,你知道了吧,我不是您的……”
老爷子沉声,“我不认识什么陈俊康!也早就和他厉启山老死不相往来了!”
“阿寒,你是我的孙子,三日后,外公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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