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砰”的一声落锁。
地下室里漆黑一片,阴冷潮湿。
我瘫坐在地上,双颊红肿,浑身疼得像散了架,心如死灰。
证据被毁了。
我拿什么给我妈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我藏在另一侧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颤抖着点开。
电话里传来私家侦探强压着兴奋的声音:
“顾小姐,我找到了事发当天,那个路口被恶意覆盖的完整监控录像原件!”
我靠在墙角,点开了私家侦探发来的监控视频。
屏幕上的画面虽然模糊,但足以看清那天的全貌。
肇事跑车在路口根本不是踩错油门。
它精准地撞倒了我妈。
真正让我如坠冰窟的,是接下来的画面。
驾驶座上的婉婉探出头看了一眼车底。
接着前进,再次碾压。
反反复复,足足三次。
直到车底的人彻底不动了,车子才停下。
而副驾驶的车窗半降着。
宋祈年就坐在那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我妈原本是可以抢救的。
她是被这对狗男女生生拖死、反复碾死的!
滔天的恨意化作实质的火焰,几乎要将我的灵魂彻底撕裂。
我捏着手机,嘶哑着嗓子对着手机低吼。
“帮我报警!把视频交上去!”
挂断电话,我咬破了嘴唇,血流进下巴,我却感觉不到痛。
不知过了多久。
地下室的铁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
宋祈年带着一身医院的消毒水味走了进来。
林婉婉的孩子果然“没保住”。
他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直接偏头示意。
“拖上去。”
两名保镖上前,我被一路硬拖上楼,膝盖在台阶上磕得鲜血淋漓。
他们把我重重地扔在书房门口。
此时的林婉婉坐在轮椅上。
她脸色苍白地流着泪,声音凄厉得像个厉鬼。
“顾清欢,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赔我的孩子!”
“我要你给我未出世的宝宝偿命!”
我趴在地上,冷冷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宋祈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顾清欢,既然你那么喜欢害人性命。”
“我就让你好好尝尝,失去至亲到底是什么滋味。”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的助理捧着粗糙的黑色罐子走了进来。
宋祈年伸手指着那个罐子。
他残忍地向我宣告了一个噩耗。
“你妈的遗体,我已经让人直接拖去火化了。”
“一个杀人犯的母亲,不配拥有葬礼。”
“她只配被挫骨扬灰,来给我的孩子赎罪!”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瞬间丧失了功能。
我连我妈最后一眼都没看到,他竟然让人把她烧了!
“不——!”
我疯了一样挣脱保镖的钳制。
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罐子。
轮椅上猛地探出身,先我一步将罐子抢了过去。
她看着我发疯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阴狠。
罐子被她重重砸在脚下。
那里正好是昨天染过鲜血的羊毛地毯。
砰”的一声闷响。
黑色的瓦罐四分五裂。
灰白色的骨灰瞬间散落一地,与地毯上干涸的暗红色血污混杂在一起,肮脏不堪。
“妈——!”
我的心脏在这一刻痛到骤停。
不顾一切地用手去拢那些混着血污的粉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