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叶南乔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王大夫,你胡说什么!我明明已经两个月没来月事了!”
“再说了,我刚怀上不久,脉象不显也是正常的吧!”
“陆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有了你的骨肉……”
陆铮低头看着她,眼神闪过一丝迟疑。
陆长贵也犹豫了。
毕竟叶南乔是城里来的知青,又是为了救陆铮才献身。
万一真怀了,那可是陆家的金孙。
“王大夫,这脉象也有把不准的时候吧?”
王大夫擦了擦汗,连连点头。
“月份太小,确实容易看走眼。不过村长,铮子眼瞅着就要办喜事了。”
“村里有讲究,婚前有人打胎会冲走喜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啊。”
陆长贵沉吟片刻,摆了摆手。
“把她关进后山的废地窖里!等南乔和我儿的婚礼办了,再来收拾她!”
……
我蜷缩在地窖阴暗的角落里。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整整两天了没人管我。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体的虚弱,连胎动都变得微弱。
突然地窖的门被打开,
叶南乔端着一碗泔水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确良衬衫。
突然手腕一翻,将泔水尽数泼在了我面前的地上。
“喝吧,这可是我特意从猪食槽里给你讨来的好东西。”
我死死护住肚子,气得浑身发抖:
“叶南乔,你根本没怀孕,对吧?”
叶南乔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地窖入口,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是啊,我没怀孕。”
她走上前,一把狠狠捏住我的下巴。
“那晚我嫌他一身腥臊味,恶心得连隔夜饭都要吐了,谁知道你这个千人骑的下贱黑户,竟然上赶着去倒贴?
随后狠狠甩开我的脸,嫌恶地在手帕上擦着手。
我攥紧拳头。
“那你凭什么冒领?”
“凭什么?就凭我是城里来的知青!凭我识字!凭你是个下贱的,死了都没人管的破落户!”
她越说越得意,抬起穿着新皮鞋的脚,泄愤般重重踹在我的大腿上。
我痛得闷哼一声,绝望地发抖。
“纸包不住火,你就不怕肚子大不起来,被他们拆穿吗……”
叶南乔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卫生所的王大夫,可是收了我整整五十块钱的封口费。”
“等过几个月,我就说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流产了。”
“到时候,陆铮只会觉得亏欠我,加倍地对我好!”
她越说越兴奋。
“等我拿到了回城指标,谁还管他陆铮是死是活?”
“那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糙汉,还真以为能配得上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话告诉陆铮?”
叶南乔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你去说啊!”
“你看看现在,谁会相信你的话?”
“陆铮那个傻子,现在正巴巴地在镇上花着退伍费,给我买订婚的红头绳呢!”
她把我狠狠甩在冰冷的泥地,拍了拍手。
“你就好好在这地窖待着吧。”
“等你那个野种烂在肚子里,我会好心给你卷一张破草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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