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乔扑通一声跪在陆长贵面前。
“村长,千真万确。”
“那晚陆大哥喝了虎鞭酒,我原本是去送醒酒汤的,谁知道……”
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本想把这委屈咽进肚子里。”
“可许清禾这个不要脸的贱丫头,自己不知道在哪里怀了野种。”
“她竟然偷了陆大哥留给我的手帕,想去冒认陆家的骨血!”
陆铮的目光瞬间越过人群,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陆长贵怒吼一声,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你个没人待见的破落户,也配怀我们陆家的种?”
“我看你是想回城指标想疯了!”
我望了眼那个折腾我一晚上的男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村长,我没撒谎。”
“那晚太黑,陆铮看不清人。”
“但他背上有一道从左肩贯穿到后腰的刀疤,那是他在战场上留下的。”
“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怎么会知道?”
我以为这个细节足以证明一切。
可叶南乔竟笑出声,满脸嘲讽。
“许清禾,陆大哥背上有刀疤的事,全村谁不知道?”
“你拿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来当证据,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我愣住了。
我常年被关在牛棚,连村里的大集都没资格去。
我根本不知道陆铮的伤疤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陆铮,你仔细想想,那晚你是不是咬破了我的肩膀?”
我急了,猛地扯开领口。
我露出右肩上一排已经结痂的深深牙印。
“这是你犯疯病时咬的!”
陆铮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神陷入了迷茫,似乎是在回忆。
就在这时,叶南乔突然尖叫起来。
“许清禾!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为了抢我的回城指标,竟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
“你肩膀上的牙印,指不定是哪个野男人咬的!”
她转头看向陆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陆大哥,你快告诉大家,那晚到底是谁!”
“你不能让这野丫头玷污了你的名声啊!”
陆铮疑惑地定定看了我许久。
但还是缓缓转过头,反手握住了叶南乔的手,声音低沉深情。
“那晚太黑,我确实没看清脸。”
“但我记得,我把手帕塞给了那个救我的女人。”
他顿了顿,目光冰冷地扫向我。
“既然手帕在南乔手里,那晚的人就是她。许清禾,你肚子里的野种,别想赖在我头上。”
“陆铮,你连自己碰过谁都分不清吗!”
我凄厉地喊出声,眼底满是绝望。
陆铮没有看我,只是将叶南乔护在身后。
“我只认信物。”
村民们立刻跟着起哄。
“就是!一个住牛棚的破落户能有什么好东西!我看她就是想男人想疯了!”
“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私底下指不定多浪荡呢!”
各种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扎向我。
陆长贵重重地跺了跺拐杖,老脸涨得通红。
“行了!既然事情弄清楚了,就不能由着她败坏咱们村的风气!”
“去!把她拉走,打掉她肚子里的野种!然后把她送去西北改造!”
我浑身一震,拼命往后退。
“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陆铮的亲骨肉!”
几个强壮的农妇冲上来,死死按住我的手脚,就要拖走我。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陆铮!就算不是你的孩子,你们就这样扼杀一个生命!你心安嘛!”
陆铮的眉头猛地皱紧。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却被叶南乔死死拽住胳膊。
“陆大哥,她自己作风败坏,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就在我坚持不住要被拖走的时候。
村里的赤脚医生王大夫,突然站了出来。
“等……等等!”
“村长,刚才叶知青说她怀孕了,我琢磨着不对劲啊。”
陆长贵一愣。
“咋不对劲了?”
王大夫看了看叶南乔,欲言又止。
“前几天叶知青来找我拿药,我给她把过脉。”
“那脉象平滑得很,不像是喜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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