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着口水解扣子的时,兵王正因误喝加料虎鞭酒而浑身滚烫。
如果不是女知青成天把婚姻自由、拒绝包办挂在嘴边,我一个被全村排挤的破落户哪有机会。
兵王打仗落下后遗症,常犯疯病伤人,连着吓走三个相亲对象。
村长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连个留后的种都没有。
于是背着他向全村知青放话:
只要谁能和儿子领证怀孕,马上安排回城指标,还能解决全家户口!
女知青知道后,却闹起来:
“我可是知青!凭什么去伺候一个野蛮兵痞!我是自由恋爱的新女性,绝不盲婚哑嫁!”
“哪怕这辈子烂在乡下,我也绝不做出卖身体、换取指标的龌龊事!”
兵王被她骂得满脸通红,竟觉得她性格刚烈,咬着牙发誓绝不强求她半分。
女知青骂倒贴老男人是作贱自己,是封建糟粕。
但我根本不在乎什么糟粕不糟粕。
我只知道,怀上兵王的孩子,我就能再也不用在牛棚里挨冻受饿!
既然叶南乔清高不愿意,那我来!
黑暗中,我咬着嘴唇钻进被窝。
......
“许清禾,你这是喜脉,有两个月身孕了。”
村卫生所里,王大夫压低声音告诉我。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伸手捂住小腹。
怀上了!
我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一块军绿手帕,摩挲着。
这是两个月前,那个疯狂的夜晚,陆铮无意识塞进我手里的信物。
“谢谢王大夫!”
我攥紧了那块手帕和怀孕证明,准备直接去找村长兑现承诺。
可我刚迈出门槛,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手里的证明和手帕掉落在地。
“哟,走路不长眼啊!”
叶南乔揉着肩膀,满脸嫌恶地瞪着我。
她手里拿着几包药,显然也是来看诊的。
不经意间,她一眼扫过纸上的字,随后目光猛地钉在那块手帕上!
“你怀孕了?!”
她先是震惊,随即化为贪婪。
她虽然嘴上骂着不愿嫁给兵痞,可这几个月在挑粪下地的苦日子让她崩溃了。
回城的诱惑有多大,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她才会发了狠给陆铮下药,又因为陆铮的粗暴,狼狈逃跑。
“原来陆铮找的人是你!”
她一把将手帕抢过,死死攥住。
“把东西还给我!”
我心头一沉,扑过去想抢。
“你的东西?”
叶南乔狠狠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发疯似的拖着我往牛棚的方向走去,扯着嗓子喊起来。
“来人啊!抓贼了!破落户偷东西了!”
不过片刻,牛棚外就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盆刺骨的冷水就迎头浇下。
我本能地蜷缩起身子,死死护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许清禾,你自己偷汉子怀了野种,还敢把我陆大哥的手帕偷走!”
“我没有偷东西,那手帕是我的!”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她手里那块军绿色的布料。
“你的?你一个连白面饼子都吃不上的野丫头,配用军供的料子?”
叶南乔冷笑一声,高高举起手帕。
她转头对着身后的村民大喊。
“乡亲们都来看看!这明明是两个月前,陆大哥那晚留给我的信物!”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陆兵王不是一直在找那晚的女人吗?”
“叶知青这意思是……那晚和陆兵王在一起的是她?”
“村长不是说谁怀了陆家的种,就给回城指标吗?”
我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叶南乔。
她居然要冒领我的功劳!
“叶南乔,你撒谎!”
我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来。
“那晚明明是你嫌弃陆铮是个不识字的糙汉,骂他野蛮兵痞,是你自己跑出去的!”
“你给我闭嘴!”
叶南乔反手又是一巴掌,重重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我那是气话!陆大哥犯了疯病,我怎么忍心看他爆体而亡?”
叶南乔红着眼眶,做出一副委曲的模样。
“我是受了新思想教育的知青,但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我为了救他,连清白都豁出去了!”
她说着,故意挺了挺平坦的肚子。
“而且,我已经两个月没来月事了。我看八成是怀了!”
此话一出,人群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村长陆长贵拄着拐杖,激动地拨开人群。
跟在他身后的,是面容冷峻的陆铮。
“叶知青,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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