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为了给冒牌货师妹庆生,将我绑在问罪台上,当众抽干了我的灵骨。
他笑着将我的骨头磨成粉,喂给了师妹的灵宠。
「清微,你一个卑贱的杂役,能成为圣女的养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曾与我海誓山盟的大师兄,亲手斩断我的手筋脚筋,只为博师妹一笑。
「你这双碰过脏活的手,也配碰她送我的剑穗?」
全宗门上下欢呼雀跃,庆祝我这个灾星被清除。
他们不知道,那圣女所谓的福运,是我每晚用鲜血浇灌宗门地下的护山灵脉换来的。
直到师尊下令万剑穿心,将我神魂俱灭,尸骨无存的那一刻。
高坐云端的圣女师妹,在众人狂热的跪拜中,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护山大阵轰然碎裂。
......
我记得那天的天很蓝。
苍穹宗建宗三千年来最盛大的庆典,锦旗从山门一直挂到主峰凌霄殿,灵鹤盘旋在云海之间,仙乐不绝于耳。
所有弟子换上了新袍,连后厨劈柴的杂役都分到了一壶浊酒。
除了我,我跪在问罪台上,铁链从锁骨穿过,把我钉在冰冷的玄铁柱上。
凌霄殿前的广场上乌压压跪满了人,没有人看我。
他们都在看高台上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圣女沈瑶光。
师尊站在她身侧,满面的骄傲。
「今日是圣女十八岁诞辰,亦是我苍穹宗福运昌隆之兆!」
台下山呼海啸。
师尊等欢呼声落下,才转过身来看我。
那道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满眼的厌恶。
从十二年前他把我从后山雪地里捡回来的那天起,这种厌恶就没消失过。
「清微。」
「你知道今日为何将你带到这里吗?」
我没说话。
我的嘴唇干裂,三天没有喝过水。
师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勾结外魔,窃取宗门灵脉精华,暗中破坏护山大阵,意图颠覆宗门根基。」
台下的弟子就发出一阵愤怒的嘘声。
我听着那些罪名,觉得荒唐。
护山大阵的灵脉,是我每晚用自己的血去浇灌的。
十二年,四千三百多个夜晚,我趴在地底的灵脉节点上,割开手腕,让血渗进阵纹的裂缝里。
没有人要求我这样做。
是我五岁那年,在后山的石壁上看到了一行字。
「灵脉若枯,宗门必亡。以血养脉,以命续阵。吾之后人,切记切记。」
我不知道那是谁留下的。
但我照做了,因为这里是收留我的地方,是我唯一的家。
师尊念完罪状,将玉简收回袖中,看向沈瑶光。
「瑶光,此女罪大恶极,你说该如何处置?」
沈瑶光坐在铺了白狐裘的玉椅上。
「师尊做主就好,何必问我。」
师尊转向我,笑容慈祥但令人发寒。
「既然圣女仁慈,不忍亲自定罪,那为师便替你做个了断。」
一抬手两名执法堂的师兄走上来,手里端着一个石盘。石盘上放着一柄银白色的骨锥。
剔骨锥。专门用来抽取修士灵骨的刑具。
宗门律法中,只有犯下灭门之罪的叛徒,才会被施以此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