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中心的护士很热情,见到沈柔都以为是我。
沈柔笑着纠正:“我是她妹妹,双胞胎。”
然后她当着护士的面,贴心地帮我擦脸、喂饭、嘘寒问暖,比亲妈还周到。
护士感叹我命好,有个这么懂事的妹妹。
我看着沈柔眼底压不住的得意,一言不发。
晚上,月子中心安静下来。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刀口疼得翻身都困难。
起来想去婴儿房看看女儿。
路过沈柔的房间,门虚掩着。
陆深坐在沈柔床边,握着她的手,轻声细语。
“你也要注意身体,前三个月最危险。”
他说话的语气,跟我怀孕时他对我说的一模一样。
我站在门口没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柔靠在陆深肩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语气娇嗔:“姐夫,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像姐姐的女儿那么漂亮?”
陆深没有回答,但伸手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我退回房间。
关上门时手没控制好,锁扣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几秒后,沈柔推门进来。
她表情自然,端着水杯。
“姐,你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刀口又疼了?我帮你叫护士。”
她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锁骨处有一道红痕,被头发遮住了大半。
沈柔把水递到我嘴边,叹了口气。
“姐,陆深说你生个女儿已经很辛苦了。”
“但是他还想要个能继承家业的儿子,他说……”
“让我来生就好,不用再让你受第二次罪了。你说,姐夫他是不是特别体贴?”
第二天,我妈打来电话。
还没等我开口,我妈在那头先说话了。
“柔柔跟我说了,她在月子中心没日没夜的照顾你,你现在恢复的特别好。”
“你这个做姐姐的,脾气收一收,别再闹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
问她知不知道沈柔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柔柔跟我说了,但那是陆深的不对,你妹妹也是受害者。”
“你们是亲姐妹,总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再伤了姐妹感情。”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砸在墙上。
屏幕碎了一地。
下午陆深来送东西。
他放下东西,坐在床边,忽然红了眼眶。
“念念,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但沈柔她……她已经怀孕了,我不能不管她。”
“你放心,这辈子你是唯一的陆太太,没人可以取代你。”
他说这话时,手里提着给女儿新买的衣服。
衣服旁边的透明袋子里,装着两盒叶酸片。
那是给沈柔的。
夜里三点,走廊又有动静。
我把枕头死死按在耳朵上。
还是听到了沈柔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陆深压低的咳嗽声。
然后门合上了。
出月子那天,陆深开车来接我。
沈柔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我抱着孩子坐在后排。
沈柔对着后视镜补口红,然后把手搭在陆深挂档的手上。
陆深没有躲,只是心虚地往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
回到家,我发现沈柔的东西已经大摇大摆地搬进了客房。
我走过去,把沈柔的东西全部打包扔到门口。
陆深立刻冲过来拦我。
“念念,她怀着孕呢,你让她去哪?外面的房子我还没来得及租。”
沈柔站在楼梯口,一只手扶着肚子,眼眶泛红,委屈地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深看看她,又看看我。
最后弯下腰,把东西重新搬了回去。
我回房间打电话约了律师,准备起诉离婚并争取抚养权。
律师听完情况后,语气凝重。
“对方可以主张你有产后抑郁病史,精神状态不稳定,这对争取抚养权非常不利。”
“如果对方再提供你曾经的就医记录……”
我问谁会提供。
律师答:“任何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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