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状元郎带了个会做“奶茶”的奇女子回来,我当即放下账本回府。
刚迈进中堂,就见一衣着暴露的女子坐在主位,正悠哉地吸着竹管。
贴身丫鬟傲慢地挡在她身前,扬声说道。
“主母莫怪,我家姑娘做的这杯‘珍珠玉露’可是状元郎的心头好,金贵无比。若打翻了,待状元郎下朝回来,便是您也承担不起后果!”
等她说完,女子满脸歉意地开口。
“姐姐莫要怪罪,小月也只是心直口快。此次上门,是状元郎说姐姐古板无趣,非要带我回来给府里添点新潮玩意儿。”
“您也放心,我这人崇尚真爱至上,不图正妻之位。只要姐姐交出掌家对牌让我开连锁店,我绝不干涉你们的貌合神离。”
说到这,她端起琉璃杯,眼神里满是现代人的优越感。
身后的仆从更是个个面带鄙夷地看着我这个“封建糟糠妻”。
我摸了摸传家手镯,一脸莫名其妙。
这状元郎弟弟难道没告诉这个穿越女,我是他长姐吗?
……
丫鬟小月见我站着没动,以为我被"连锁店"这等新奇词汇吓破了胆,下巴扬得更高。
“跟你说话呢!懂不懂规矩?”
“我们姑娘可是带着先进商业理念来的,你这种只懂三从四德的内宅妇人,赶紧把账本交出来!”
福伯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就要开口。
我抬手拦住他。
不急。
我倒要看看,这位“奇女子”到底还能蹦跶出什么花样来。
苏瑾儿假惺惺地抬手拦住小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小月,别这么粗鲁。古人思想禁锢,姐姐自卑也是正常的,我们要多给她一点包容。”
自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妆花缎,再看看她那身不知从哪扯来的破布条子,实在不知道这份自信从何而来。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写满鬼画符的纸,啪地一声拍在黄花梨木桌上。
“姐姐,这是我的商业计划书!只要你交出对牌和库房钥匙,我就带你赚大钱。”
她一脸真诚地看着我。
“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经济独立’!”
我没接那张纸。
我径直走上前,打量着她手里那杯所谓金贵的“珍珠玉露”。
茶色浑浊,粉团子大小不一,有的还夹生,散发着一股甜腻到发齁的香精味。
别说金贵了,就我们府上喂马的草料,卖相都比这强。
苏瑾儿见我盯着杯子,以为我馋了,高高在上地施舍道。
“只要你同意让权,以后这奶茶我每天赏你一杯,保管你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的东西。”
我轻笑出声。
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
“既然是做买卖,那我问你。”
“这东西成本几何?售价几何?利润几成?人工损耗又怎么算?一间铺面租金多少?伙计月钱多少?茶叶从哪儿进货?木薯粉用哪个产地的?”
苏瑾儿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眼神闪躲,含糊其辞。
“现代商业模式你不懂!你只管拿钱投资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
小月再次跳出来护主,手指都快戳到我鼻尖了。
“状元郎早就受够了你这个无趣的糟糠妻!识相的赶紧下堂,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福伯气得脸色铁青,青黛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我看着小月那根快怼到我脸上的手指,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彻底没了耐心。
跟一个连成本核算都不会的人谈商业,纯属浪费时间。
我吩咐福伯将账本收好,转身准备去正院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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