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说出那三个字,这件事就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消息却爆了。
陌生号码一条接一条,短信、**、连大学群都在艾特我。
“这不是沈栀吗,陪酒女出身啊。”
“听说还**人家老公,被正主抓了现行。”
“这种女人就该曝光。”
一张照片在各大群里疯传。
我穿着吊带裙,端着酒杯,靠在陌生男人肩上。
那是三年前陪林深出差,对家设的局。
他当时说已经处理干净了,所有照片都删了。
他留着,他一直在留着。
妈妈打来电话,声音发抖:
“栀栀,那照片是怎么回事?你爸最重名声,在单位血压直接冲到两百,送医院了。”
“他说没你这个女儿。”
电话挂断,我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浑身发抖。
不是伤心,是愤怒。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恨意,烧得我整个人都在抖。
我拨了林深的号码,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林深……”
电话里却传来周念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
“林深在洗澡呢,有什么事跟我说?”
“照片是不是你发的。”
她笑了,那种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是我发的,不过照片是阿深发我的。”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你自己脏,难道还怪别人泼脏水?”
“一个**你还脸缠着阿深七年,知道阿深为什么不公开你了吧,因为你脏!”
“对了,你爸好像住院了是吧?真可怜,养了这么个女儿。”
我脑子轰的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
“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她笑出声,“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林深说了,你要是再闹,就把你流产的病例发到你们老家群里,让你全村人都看看。”
我握着手机,屏幕碎了一道缝。
十分钟后,电话又响了。
老家一个亲戚打来的:“栀栀,你爸脑梗,医生说情况不好,你快回来!”
我冲出家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手还在抖,眼泪终于掉下来,糊了满脸。
车开出十分钟,前方路口突然冲出一辆黑色SUV,横在路中间。
司机急刹车,我整个人撞上前座。
车门被拉开,两个保安模样的人站在外面。
“沈栀女士,请下车。”
周念从SUV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五个穿制服的人。
她今天没化妆,头发随便扎着,眼眶通红。
“沈栀,我儿子呢!”
“安安!安安不见了!监控显示是你带走了他!”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我抱着一个小孩从楼道里出来。
脸有些模糊,但衣服和我今天穿的一模一样。
“我没见过你儿子。”
“你还装!”周念眼泪掉下来,“我求求你,把安安还给我。他才两岁半,他刚磕了头,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孩子。”
周围开始有人围观,有人举着手机拍。
林深从车里出来,脸色铁青。
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到骨头咯吱响。
“安安在哪?”
“我不知道。”
“沈栀,我再问你一遍。”
他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孩子在哪?”
“我不知道!我今天一直在出租屋,哪都没去!”
林深眼神一冷冲身后挥手,两个保安架住我的胳膊。
“带她走。”
“林深!我爸在医院,他脑梗,你让我去见他!”
我拼命挣扎,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对周念说:
“你先回去等消息,我让人找安安。”
我被拖进车里,手腕被反扣在背后:
“林深!求你了,让我去医院,回来你怎么处置我都行!”
他却关上车门,决绝而去。
我被关进一间地下室,整整一天一夜。
拍门拍到手掌发紫,喊到嗓子哑了。
门终于打开的时候,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外面没有人,只有一个我那个破碎的手机。
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妈妈的。
最后一条消息,时间是六个小时前:
“栀栀,你爸走了。”
声音从我喉咙里挤出来,像濒死的动物发出的哀鸣。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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