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家。
可映入眼帘的便是许玲玲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裴野殷勤忙前忙后。
逼仄的出租屋内竟然连第三个人的呼吸都那么困难。
我看着裴野熟练地打火,切菜,撇去浮沫。
在一起五年,他从未为我下过厨,我只当他不会。
脑子里关于许玲玲和裴野的印象渐渐重合。
她以前总说在山里从未按时吃饭导致胃坏了,
她男朋友总会各种新鲜食谱替她调理。
哪怕手上都是火燎的泡只要看到她的笑脸就甘之如饴。
我这才想起来,裴野手上经常红彤彤。
我问他原因,他只说创业地方环境差,过敏了。
可怜我还从本不宽裕的钱包里匀出钱来给他买过敏药。
见我来了,裴野立刻放了勺子,冲出厨房。
我以为他关心我,可开口的话却再一次让我认清现实。
“苏虞!你怎么能背着我将美甲店出让呢?!到时候谁养我...谁养我们的宝宝?!”
我这才知道,
裴野为了锁住我这只长期饭票,榨干我最后一滴价值,我相熟的债主他都打过招呼。
要是我决定出售美甲店,裴野第一时间便知道。
提到“宝宝”,我的心里猛的一颤。
可面上我只是不动声色抽开手冷笑。
“那是我的美甲店,我怎么处理不都应该么?”
裴野眼底闪过惊慌,
随即又如同往常一般露出温润的笑容。
“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啊,你除了美甲还会干什么呢?难道要宝宝一出生连奶粉钱都没有吗?你是孩子的妈妈你忍心吗?”
见裴野亲近我,沙发上冷眼旁观的许玲玲眼底闪过嫉恨。
朝着裴野撒娇。
“好了,这事待会说。老公你帮我盛完汤嘛,昨晚你折腾我那么累。我总得补补,不然婚礼前状态都不好了。”
裴野眼底全是宠溺,立刻起身还不忘朝我献殷勤。
“你炖了花生猪蹄汤,补胶原蛋白的,你也尝尝。”
我心中冷意翻涌。
在一起五年,裴野竟然忘了我对花生过敏。
那猪蹄的味道让我不住反胃,我摆了摆手不准备喝,
可许玲玲却嘴角一沉,提起包就要离开。
“看样子我在阿虞不自在,那我现在走就是了!”
裴野眼底闪过慌张,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对我怒目而视。
“够了!别闹了苏虞!阿玲是我老婆,哪有小三赶原配的道理?!”
“况且你别忘了谁供你去学美术,让你学了美甲这技术?!你难道不应该学会知恩图报吗?!”
我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裴野说得对,高中毕业后,
我和他这两个没有父母的小孩只能依偎在一起取暖。
身上的钱只够一个人上大学。
是裴野把钱给了我,他那时候眸子里全是真诚。
“阿虞,你有天赋,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我相信你,有一天你一定能成为大画家!”
为着这份情,
我拼了命学,为了尽快变现,我将画家梦想藏在心底,
赶紧用美甲店变现。
从我开始做美甲店那天起,我没让裴野花过一分钱。
可如今他说我不懂知恩图报。
两人同仇敌忾看着我,我忽然就笑了。
既然裴野上赶着要贴上美甲店这无底洞,
那我拦着也没了道理。
我轻笑。
“好啊,那我现在来感恩。这美甲店我转到你们夫妻名下。也算是我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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