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闺蜜许玲玲做完美甲,我拿出收款码收费。
她却弹着指甲,不屑地开口:“你是我丈夫的小三,作为正宫,我就不付钱了。”
我心下一窒。刚想开口,许玲玲又补充道。
“裴野没和你说吗,我们早就结婚了,我是原配,你是小三。”
“你开店的钱都被他用来养我了。我们想看看你手艺如何,能养多久,看样子我们找了个长期饭票。”
一旁给我端茶送水的老公,他陪着笑,好兄弟一样敲了一下她的肩膀。
“许玲玲,胡说什么呢你!”
“老婆,这是我发小,愚人节跟我开玩笑呢,你别放在心上。”
我看了一眼手机,愚人节早就过去了。
...
许玲玲见裴野否认,故作娇嗔犯了个白眼。
裴野失笑,朝我轻描淡写。
“好啦。既然玲玲都承认了。我也不骗你了。这美甲做的真好看。配得上我给玲玲的完美婚礼。”
我脑子里一片嗡鸣。
裴野只是无奈摊了摊手。
“才领了证,总不能让玲玲跟着我委屈吧。这婚礼花了十六万呢!”
我不可置信朝后打了几个趔趄。
这些年一直是我养着裴野。
他一直在创业却没什么起色。
一个月前管我要了16万,说是用来进货。
裴野不会不知道,
我这美甲店如今还欠着债,哪怕我怀着孕也得起早贪黑的干。
对债主笑得脸都僵了。
哪怕被甲油胶熏得头晕脑胀却也没停下半分。
16万...我攒了整整一年,
甚至被债主威胁地整夜整夜睡不好觉我也甘之如饴。
我以为是用来支持裴野的梦想,却没想到他却用来办和另一个人的婚礼?!
理智的弦燃烧殆尽,我怒从中来将美甲探照灯高高举起正要砸下来。
可最后一刻我生生止住。
这探照灯...是我省吃俭用花了1个月家用攒下来买的。
我连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
许玲玲却似乎被吓到,故意跌落在地,眼中带上了雾气。
“阿虞...我知道这事我对不起你...可爱情这事本来就不讲究道理。你破坏我和阿野的婚姻,我还大度给你孩子当妈也算还了你的恩情吧?”
我不可置信看着许玲玲。
仿佛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一般。
她是我资助的贫困生,是我带她离开了深山。
毕业之后的许玲玲跪在我面前说我的恩情这辈子她会当牛做马一辈子来偿还。
却没想到是和我男友结婚,给我孩子当妈的方式。
我气得头皮发麻,连带腹部再一次隐隐作痛。
烦躁之下,我挥手打掉了桌面上所有的甲油胶,气味刺鼻,充斥着整个房间。
他眼疾手快将许玲玲护在身后。
眼里是我以为只是对我才有的温柔。
可面向我,眸子里的冰却让我不寒而栗。
我再也憋不住,看着这对我来说最为重要的两个人歇斯底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和她结婚了,还要和我有孩子?!”
许久之后,他不耐烦道,
“算了。你冷静冷静。我和阿玲先走等你想通...”
可起身的瞬间,许玲玲却故意崴了脚,整个人朝我倒了过来。
我愣在当场,还没等我反应,
裴野一把将我推开,牢牢将许玲玲箍在怀里。
我的小腹磕在桌角,顿时冷汗直流,温热的液体从我大腿汩汩流出。
“疼...我的肚子...”
我小声嗫嚅,裴野眼底闪过惊慌。
可许玲玲的哼唧声却让裴野眼里只有她根本没有红肿的脚踝。
他一把将许玲玲打横抱起,只冰冷留给我一句。
“苏虞!我送阿玲去医院,她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要了!”
我疼得蜷缩在地上,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拨打了120.
...
“你醒了?我之前产检的时候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做什么美甲?!你知不知道你肚子保是保住了,但是个畸形儿?!”
“这个孩子不建议留了,尽快联系你的丈夫,预约流产吧。”
我的指甲下意思狠狠嵌入掌心。
畸形儿...我不停咀嚼着三个字...
我颤抖着手用尽全身力气抚上小腹,
一滴又一滴的泪水不受控制滴落。
我怀孕后想过停了美甲,
可债务让我喘不过气来,裴野又如同一个黑洞不断找我要钱。
我只能如同机器般干下去。
可老天却因此给了我个畸形儿...
我又哭又笑。
昏迷三日,手机里只有美甲店预约消息,催债的恶语相向。
裴野除了问我要钱,竟没有半分关心。
在医院整整枯坐一夜无眠。
背叛的疼痛终是化成了冷静。
他们不知道,我可以用一个美甲店养活他们,
也能用一个美甲店将他们拖入地狱。
我敛了情绪,拨通电话。
“美甲店我不做了。现在转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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