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直播效果,爸爸点了一大桌极其丰盛的外卖。
“老婆,你跟两个宝贝多吃点,今晚可是场硬仗,得站六个小时呢。”
妈妈剥了一个虾钳喂给林柔柔,眼里满是宠溺。
助理看着紧闭的次卧房门,犹豫着开口:“婉姐,念慈晚上还没吃饭呢。要不要给她送点进去?”
妈妈擦手的动作一顿,微微皱眉。
“不用了,她刚才在里头摔盆砸碗的,肯定是不想吃。”
她想了想,从选品箱里,翻出一袋临期面包。
“你把这个挂在她门上就行了。等今晚到了打赏榜第一,我就带她去最好的植发机构种头发,这就当是对她的补偿了。现在的委屈算什么。”
助理叹了口气,只能将那袋面包挂在了我的门上。
林娇娇和林柔柔对视了一眼,偷偷跑到门边。
“略略略,秃头怪就配吃过期的垃圾!”林娇娇踮起脚尖,一把将面包扯下来,狠狠踩在脚底,将包装袋踩得稀烂。
“这面包喂流浪狗,狗都不吃呢!饿死她算了!”
爸爸刚好路过,看到地上的面包碎屑,只是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你们这两个小淘气包,赶紧去洗手准备上播了。别管你姐,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毫无底线的偏袒。
而一门之隔的房间里,因为门缝被隔音棉死死堵住,空气无法流通。
高温下,老鼠药的毒性与尸体开始产生化学反应。
我看着门内门外的两个世界,心里一阵酸楚。
门外是温馨一家人,门内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把空调开到最大!”爸爸一边戴上耳机,边指挥工作人员。
“这念慈屋里天天一股药膏味。”
晚上八点,直播倒计时最后三分钟。
几十个工作人员在客厅里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打光师抽了抽鼻子,眉头紧锁地环顾四周。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像是什么肉放坏了的腥臭味?”
助理也连连点头,捂住了鼻子。
“对对对,是从念慈房间门缝里飘出来的!味儿越来越大了,连空调都压不住!”
妈妈脸色微微一变。
“这死丫头,肯定是上厕所弄脏了裤子又故意不洗!存心在这关键时刻给我添堵。”
她走到我的门前,扬起手用力拍了两下门。
“林念慈!你在里面搞什么鬼?我告诉你,今晚是你爸冲刺的紧要关头,你要是敢坏了我们的好事,我明天就把你那台轮椅扔了!”
里面除了死寂,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门缝里那股甜腥的腐烂气味却犹如实质般,一丝丝钻入鼻腔。
“妈妈,秃头姐姐就是个又脏又臭的死老鼠,我们不要理她啦。”
林柔柔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跑开。
“行了老婆,别跟她计较了。”
爸爸看了一眼时间,赶紧拿出一瓶香水,顺着门缝一顿狂喷。
刺鼻的浓香与尸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令人作呕的气息。
“把这一块用香薰机挡住,大家都忍一忍,等下播了我亲自进去收拾她!”
爸爸理了理西装领带,一秒切换上招牌笑容。
“三、二、一,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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