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出来,已是泪眼模糊。
身后追出来一道影子,拽住了她。
宋栀眼神凌厉,“你把我当小三了?我告诉你,我跟陈砚珩清清白白,他给的钱我没有用过。”
“我不瞎,也不聋。”她甩开宋栀的手。
突然,一辆面包车急刹停在唐宁身后。
“啊——”她的惊呼声还没扩散。
两个强壮的蒙头人一秒锁定唐宁,堵上嘴架着她塞上车。
不过瞬间,唐宁的身影没了。
宋栀僵在原地,身子微微一晃,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上,手肘磕在台阶上。
等餐厅里的人出来找她,看到她狼狈摔倒在地。
两人将她扶起来,看到她手肘磕掉大块皮,假肢也摔了出去,气得胸腔炸火,“是不是唐宁推你?这泼妇,全 a市再没比她更嚣张的了!”
另一人也愤愤不平,气火上头:“她人呢!推了你就跑了?必须让她给你道歉!太过分了!”
宋栀唇瓣哆嗦:“她,她......”
“她威胁你了?别怕,你还有我们呢!我们肯定站你这边。”
“她......”宋栀眨了眨眼,憋回眼泪,摇摇头:“没事,回去吧,我还要工作。”
“小栀,你就是太善良了!她这么对你,你却什么都不做,也难怪她得不到砚哥,心肠这么歹毒,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两人扶起她,嚷嚷着回去,将这事扯给陈砚珩听。
他给身边的小孩夹了菜,看着他吃下,才开口道:“给唐宁打电话。”
他话不多,眉眼沉得像浸过水的墨石。
宋栀皱眉,“......算了吧,我没事。”
“小栀,你别可怜唐宁,难道真等她把你害进医院才算有事?”电话已经拨了出去,生怕晚一秒问责唐宁。
“嘟嘟嘟......”铃声响到自动挂掉,“她肯定是心虚了不敢接电话!”
宋栀垂着眼帘,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神情,缩进衣袖的手有些发抖。
她悄悄看向座位上的男人。
他正看着小孩吃饭,又给夹了一块排骨,肩背挺拔却不僵硬,举手投足慢而稳,每一个动作都利落有度。
她抿了抿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走到孩子的另一边,“小安,好吃吗,快谢谢叔叔。”
一直埋头吃饭的小孩抬起眼,转了转眼珠,嫩声开口:“谢谢爸爸。”
陈砚珩握着筷子,动作一顿,淡然的目光扫过去,平静的外表下,像藏着什么,声线偏低沉:“多吃点。”
一旁的好友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砚哥,这才是一家三口!唐宁耽误你四年,明天民政局开门就离婚,别拖。”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前。
车内,助理坐在副驾,手机铃声响了又挂,反复几次,他无奈地看向后面,“打不通太太的电话。”
宋栀看了一眼陈砚珩,见他沉默,抬手摸了摸中间小孩的头,小心开口:“她可能还在睡觉吧。”
他扫了一眼腕表,语气平淡:“先送你去上班。”
到了餐厅,宋栀下车后,给小孩塞了一个棒棒糖,宠溺地摸了摸小脸,“今天跟着......陈叔叔,要听话,妈妈下班了就去找你。”
小孩点点头,低着头专注拆棒棒糖,这淡淡的样子,跟旁边的男人有些像。
再到民政局的时候,又多停了几辆跑车,除了昨晚餐厅跟来的,还有些其他听了消息的,期待唐宁跟陈砚珩离婚的人不少。
唐宁在圈内张扬出名,做事只顾开心,身后总是有陈砚珩给她收拾烂摊子。
离婚代表两人分割,陈砚珩不会护她了。
也代表着,那些披着羊外套的狼终于能露出獠牙。
司泽最后打了一个电话,依旧没通。
陈砚珩坐在车内,面前的桌上放着笔记本,他处理了工作邮箱,顺手给小孩拧开矿泉水瓶盖,仿佛外面喧嚣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司泽蹙眉:“唐小姐不会是出事了吧?以前,就算再生气,也从来不会不接你的电话。”
唐宁知道司泽的电话代表陈砚珩找她。
以前就算是闹脾气,也只敢接了电话不说话而已。
陈砚珩刚处理完工作,松了松领带,随手搭在椅背上。
声音低而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沉在人心上:“陪她闹了一上午,够了,回公司。”
车窗被人敲了敲,出现一道红色纤影。
爱穿这么张扬的颜色,印象最深的就是唐宁。
司泽不禁惊愕地瞪大眼睛。
唐宁来了。
她有些奇怪,不,是狼狈。
没有穿鞋,涂了红色甲油的双脚染了泥尘,还有多处擦伤,紫红的肿胀扭伤。
头发也有些乱,妆已经花了。
她像是竭尽全力来到这个地方,只为了跟陈砚珩离婚。
司泽回头,发现陈砚珩已经开门出去了。
他沉着一身寒气,走到唐宁面前半步远停下,没有靠近,却自带压迫感,将她上下扫量,“你又去哪鬼混了。”
唐宁唇角扯出一丝淡笑,“是啊,鬼混去了,鬼混完,刚好回来离婚。”
他指节轻轻抵在眉心,动作慢得近乎克制,空气像被无形的手压沉了一层。
“唐宁,别拿离婚反复试探我的底线。”他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却清晰得发沉,“这是最后一次。”
唐宁了解他,他生气了。
以前的唐宁,会毫不犹豫地妥协,只为了他高兴。
但现在,她无视他的怒气,转身进了民政局。
还有一分钟,工作人员都准备下班了。
唐宁点头致歉:“对不起,麻烦你们了。”
工作人员重新坐了下来,看她一眼,怔住了。
唐宁之前领舞上过电视,还火过一段时间,精致绝伦,美得不可方物,和现在这个狼狈脏兮兮的样子落差太大。
工作人员轻咳了一声,“男方呢?”
她皱眉,往外面看去,陈砚珩居然没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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