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开始收拾行李。
贺屿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放一件,他往外拿一件。
最后,他用力拽住我的手腕,一脚踢翻了行李箱,双眼猩红的怒吼:
“苏黎,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还怀着孕,闹什么闹?”
眼泪猛地涌出,我痛苦的攥紧胸口,声音沙哑:
“我闹?贺屿舟,你娶了别的女人,我还留下干嘛?当小三吗?”
贺屿舟颓然的倒在沙发上,掏出根刚凑到唇边,目光扫过我隆起的小腹,又沉默着将烟按灭。
“黎黎,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是柯教授的女儿,柯梦。柯教授去世了,把梦梦托付给我,我得照顾她,”
柯教授,贺屿舟的恩人,
当年要不是他给贺屿舟的项目投入资金提供帮助,贺屿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我蜷缩着手指,麻木的闭上眼:
“所以你就要娶她,你要照顾她一辈子吗?那我呢?”
贺屿舟皱起眉,刚要开口。
电话响起,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梦梦,怎么了?”
柯梦抽泣着:
“舟哥,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气,你跟她解释清楚没有?要不然我去……啊!”
那边传来重物摔倒的声音。
贺屿舟立马紧张的站起身,语气焦灼:“梦梦,你怎么了?别吓我”
柯梦声音颤抖:
“舟哥,我摔倒了,好疼。”
贺屿舟柔声安抚:“别怕,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拉着我,语气不容置疑:“你跟我一起去,我和梦梦跟你当面解释。”
我用力抽回手,却被贺屿舟硬拽到柯梦家。
更让我心灰意冷的是,柯梦家原来就在我家楼上。
我不敢想,在那些贺屿舟借口加班,半夜离开的夜晚。
他是不是都和在柯梦在一起。
贺屿舟满脸心疼的将柯梦从浴室抱出来,
柯梦光着身子,紧紧贴在他怀里。
见到我,她红肿着眼: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舟哥的女……朋友,你别和他吵架,他也是好心照顾我。”
我没说话,她眼里的眼泪越来越多。
贺屿舟低吼一声:“苏黎,梦梦和你说话,你不知道回答吗?你有没有教养?”
胸口酸涩的厉害。
沉默半响后,我哑声点头,
“我知道了。”
柯梦破涕为笑,又拉着贺屿舟的衣袖:“舟哥,我脚好疼,好像崴到了。”
贺屿舟立马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纤细的脚,轻柔地捏着。
“哪里疼?”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孕早期脚抽筋,疼得整夜睡不着,求他帮我揉一揉。
他却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
“黎黎,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原来,是只对我有洁癖啊。
贺屿舟娴熟的走到旁边的柜子翻找药酒。
见他离开,柯梦立马换了副面孔,眼神像淬了毒。
“苏黎,你怎么那么贱啊?我和舟哥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三也敢站在这里?”
她语气愈发恶毒,“听说你跟了舟哥十五年?真是可怜,熬成黄脸婆了也没混上一张证,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倒贴货,还是趁着自己有点姿色,去夜场碰碰运气,有些人就喜欢玩孕妇。”
听到她提起孩子,我心口一紧,愤怒的抬起眼。
可还没有什么动作。
她突然眼眶一红,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倒在地上。
“苏黎!”
贺屿舟冲了过来,将柯梦护在怀里。
柯梦捂着脸,含泪指控我:“舟哥,我只是在跟姐姐道歉,她却突然打我,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照顾我,我走,我走行了吗?”
我气得发抖:“你胡说,明明是你……”
“够了!”贺屿舟冷声打断我,用力掐紧我的下颌:“给梦梦道歉。”
这一刻,我心里撑着的那口气,突然就散了。
我扯了扯嘴角,眼眶热得发涨。
“贺屿舟,这么低级的手段,你都看不出来,挺没意思的。”
我甩开他的手,平静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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