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几声低笑。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的声音在发抖,又气又急,“我没有拿钱,我一个月工资三千八,我拿什么还三百万?”
林芳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哭腔声音拔高:“个个都等着这笔钱救命!你今天要是不把三百万拿出来,你就别想走出这个厂!”
身后的人开始往前涌,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家伙。
我被逼到墙角,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手心全是汗。
我从包里翻出存折,递到林芳面前。
“你看好了。“
存折封皮上印着银行的名字,翻开里面密密麻麻打印着近三年的流水。
最后一行的余额,显示38.00。
“一个受贿三百万的人,存折里会只有三十八块钱吗?”
存折在林芳手里翻了两页,她的手指顿住了。
身后那些往前涌的人也跟着停下来了。
“三十八块钱?”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成一团,“这是真的假的?”
林芳咬着嘴唇,把存折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像要从那几行字里找出破绽。
可存折上面有银行的打印字体,盖着的公章,一条一条的流水记录,清清楚楚。
“该不会是真的吧?”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看着也不像受贿的样子啊……”
“会不会是搞错了?”
林芳猛地抬起头,把存折往桌上一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弄错!受贿的人就是你!”
她把存折摔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你肯定有别的账户!你藏起来了!你肯定把钱转给你妈了!”
“我妈已经去世了。”我说。
林芳愣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那就是转给你别的亲戚了!反正钱肯定在你手里!”
“行。”我掏出手机,“那我们就报警,让警察来查。看我到底有没有别的账户,这笔钱到底去了哪里。”
我刚按下1键,林芳猛地扑过来,一巴掌打飞了我的手机。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息屏!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却强撑镇定转过身,对着人群喊:“大家这钱可都是救命钱!现在报警,待会什么上诉、打官司,要耗个一年半载,我们钱都拿不到了怎么办?”
老周第一个点头:“对!不能报警!我等不了那么久,我老婆下周就生了!”
大刘也跟着喊:“我爹等不了!一天都等不了!”
人群中有人附和,“不能报警!”
“报警了她把钱转移了怎么办?”
“我们自己解决!”
林芳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的手腕和脖子上:“你说你没钱?那你脖子上戴的、手腕上戴的,是什么?穿金戴银的,你跟我说没钱?”
她一把扯下我的珍珠项链,又撸下我手腕上的镯子。
我无奈辩解:“那是假的。”
“假的?”林芳冷笑,“你骗谁呢?天天戴着,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你跟我说是假的?走!去当铺!看你还怎么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