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刚走出车间准备去接女儿,林芳就带着一群人堵住了我。
“就是她!吃里扒外的蛀虫!”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她将手机怼到我脸上。
“大家伙的养老钱都被她一个人吞了!自己穿金带银,我们喝西北风!”
屏幕上面显示一笔三百万的转账记录,收款人正是我!
周围的工友瞬间炸开了锅,鄙夷的目光恨不得现在就将我生吞活剥。
“看着老实巴交的,原来是个贪污犯!”
“把她金手镯和珍珠项链都扒下来抵债!”
有人开始动手拽我耳环,扯我项链,我被推搡的站不稳。
张嘴想解释的瞬间,却被林芳一巴掌扇过来!
“还想狡辩,证据都在这里了!今天不把三百万吐出来!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捂着脸,百口莫辩。
因为我压根没见过这笔钱,金手镯和珍珠项链,都是女儿在手工课给我做的礼物。
况且,我还倒欠厂里十万块啊!
……
下班铃刚响,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林芳带着七八个人涌进来,把办公室堵得严严实实。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语气严厉指责:“宋娟!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一头雾水,伸手去掰她的手指,“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
林芳的眼睛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你贪了我们三百万养老钱,你让我跟你好好说?”
什么三百万?我脑子嗡了一下。
我使劲把她的手从领子上掰开,手腕上被她掐出几道红印子“你冷静一点,我没有拿过任何钱!”
林芳冷笑一声,把手机怼到我脸上,“那你说说,这个人是不是你?”
屏幕上是一笔转账记录,收款人宋娟,金额三百万,时间三天前。
我的名字,我的银行卡号。
“是我。”我盯着屏幕上的记录,“但是……”
林芳猛地打断我,“你自己承认了!”
她转头对着身后的人喊,“你们都听见了吧?她拿了我们三百万!”
“宋娟,你在厂里干了十五年,我们待你不薄吧?”
林芳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因为愤怒开始有点发抖,“我妈尿毒症,每周透析两次,就等着这笔钱救命。求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当女儿的,把钱还给我好不好?”
她说着说着,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是不是要我给你磕头你才肯还钱!”
砰的一声,额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身后的人也跟着往前涌。
老周推开人群走过来,眼圈发黑,嘴唇干裂:“我老婆预产期就在下周,医院说再交不上押金就不给安排床位。宋娟,我求你了,你把钱拿出来,我老婆孩子都指着这笔钱活啊。”
旁边的大刘也挤上来,声音沙哑:“我爸在ICU躺了三天了,呼吸机一天好几千。你再不把钱拿出来,我爸就真挺不过去了。”
三个人围着我,一个跪在地上磕头,两个红着眼睛盯着我。
周围几十双眼睛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你们都亲耳听见了,她自己承认拿钱了。”林芳跪在地上,仰着脸看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宋娟,你就当行行好,做个菩萨,把钱还给我们好不好?那是我妈的命啊。”
我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拿了钱,但当天就转给财务了。那是公司的公款流转,跟我没关系。”
话音刚落,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你说转给我就转给我了?”
财务小周从人群里挤出来,抱着胳膊站在我面前。
她推了推眼镜,一脸被污蔑的愤概:“宋姐,我敬你是老员工,但你不能这么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什么时候收过你这笔钱?三百块我都要打条子,三百万我能不记得?”
我脑子嗡了一下,继续解释:“小周,那天开会的时候,当着厂长的面,我把钱转给你了。你还点了头,说收到。”
“我什么时候点头了?”小周的脸色沉下来,“宋姐,你说话要讲证据。我要是收了这钱,我出门被车撞死。你敢发这个誓吗?”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一个长相猥琐的工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恶心的弧度。
“实在拿不出钱来也行啊,”他顿了顿,目光往下移,“把腿张开也行啊,厂里这么多大老爷们,凑一凑也能给你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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