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钱!”
“怎么到处都要钱!”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米虫梦,就被柳如烟的尖叫声吵醒了。
冬春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一边给我拧帕子,一边汇报战况。
“小姐,您是没瞧见,那柳如烟一大早就被五个通房小妾堵在门口,抓着她要这个月的月例脂粉钱,差点把她的头发都给薅秃了。”
“还有厨房的王管事,拿着一沓子采办账单让她签字,她打开账房那个铁皮箱子一看,里面除了您留下的欠条,一个铜板都没有,当场脸都绿了。”
我用温热的帕子擦了擦脸,舒服地叹了口气。
“后来呢?”
“后来,她就把自己关在账房里,抱着那本账本哭了大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话音刚落,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裴云舟满脸愤怒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眼眶通红的柳如烟。
还有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
好大的阵仗。
“晏青!”
裴云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
“我竟不知你心肠如此歹毒,将侯府的银钱悉数掏空,转入你自己的嫁妆库房!”
我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
“侯爷,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侯府的账目清清楚楚,每一笔开销都有记录。”
“是我掏空了侯府,还是侯府这三年吃我的、用我的,您心里没数吗?”
柳如烟立刻扑上来,抓着裴云舟的胳膊。
“侯爷,我今早看了账本,这三年,府里的大项开支,全是从她名下的铺子里走的账。”
“可如今,账房里却空空如也,她的嫁妆库房却锁得比城门还结实!”
“这要不是她中饱私囊,又是什么?”
“侯爷,您想想,她一个商贾之女,哪来的骨气?不过是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罢了!”
“只要我们拿了她的钱,断了她的念想,她自然就乖乖听话了!”
这番话,算是说到裴云舟心坎里去了。
他最恨的,就是我这副永远都好像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说得对!”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来人,把她那个嫁妆库房的锁,给我砸开!”
家丁们领了命,拿着大铁锤就往我的嫁妆库房冲去。
冬春急得眼都红了,想冲上去拦着,被我一把拉住。
“让她砸。”
我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穿上外衣。
“不砸开,我怕她急死。”
“砰!砰!”
几声巨响之后,库房的玄铁大锁应声而落。
大门被推开,满室的珠光宝气,差点闪瞎了柳如烟的眼。
“天哪……”
她看着那一箱箱金砖,那一株株比她还高的极品红珊瑚,还有蜀锦……激动得浑身发抖。
“侯爷,我们发了!”
她抱着一根金条,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裴云舟看着这满库房的财富,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有震惊,有贪婪。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柳如烟继续在库房里翻箱倒柜。
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紫檀木的匣子,里面是五块乌木打造的对牌。
“侯爷,是铺子的对牌!”
她献宝似的将对牌捧到裴云舟面前。
“这几家铺子,我打听过了,是京城里最赚钱的!”
“有了它们,我们侯府以后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冬春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大小姐名下最赚钱的五家铺子啊,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我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那五家铺子,表面上看起来繁花似锦,实际上早就被我做成了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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