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里像吞进一把刀片，一路割开到心脏，疼得我说不出话。

从前我求他那么久，他一直没办法。

现在为了江怡依，轻飘飘就能办到。

“不劳烦顾总了。”

他皱眉。

我用力擦干眼泪。

“顾总神通广大，难道没人脉告诉你？我爸爸已经......”

过去这么久，提到那两个字我还是忍不住哽咽。

可我不想再在这个人面前展露一点脆弱。

侧身别开脸，他又追上来。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和我说？”

话音落，他手机响起。

“因哥，你什么时候过来？怡依醒了，又要自残。”

背景里有女人的哭声。

顾辰因明显紧张。

“人死不能复生，你先和我去发布会。”

他不顾我左手还在受伤滴血，抓着我强塞进车里。

“你只用躲一段时间，风头过去，我就会找公关团队帮你处理，到时候没人记得这些。”

“既然这么简单，你怎么不叫江怡依躲！”

他避开我的目光。

“怡依性子要强，人生不能有污点。”

“她不能有，我就可以？顾辰因，你太欺负人了！”

我哭着嘶吼。

他无视我的泪水，只盯着我把住门框的右手。

“放开。”

几秒对峙僵持，我忽然一身冷汗。

这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看我走路磨破脚都心疼的人了。

他是真有可能夹断我的手。

几乎是在我收回手的瞬间，门就砰地关上了。

当初我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浑身冒冷汗，他也一路循规蹈矩。

此刻却是一路闯红灯赶到医院。

“不要乱说话。”

下车前，他冷声提醒。

对上我眼底浓烈的恨意。

像是思虑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他打开手机。

加密相册解锁的声音如同雷鸣，轰地一声炸在我心上，鲜血淋漓。

当初我被他仇家抓住，灌下药混沌间拍了许多私密照和视频。

报警后他明明当着我的面彻底销毁。

“你骗我？为什么......”

他避而不答，把一张纸塞进我怀里。

“来不及去发布会了，你就在病房里照着我给你的词向怡依道歉。

“你父亲是个好教授，美名在外，你也不想他死后还要被你拖累名声吧？”

心脏像被掐住，疼得我发不出声音。

安慰我说这一切不是我的错，我是受害者不必害怕的，是他。

如今用这个当污点威胁我的，也是他。

呆怔间，我已经被他带去了病房。

见了我，江怡依扔掉手中苹果扑上来。

“你有不满就当面来啊，为什么要暗地里扎刀子毁了我！”

我两只手都受伤，根本无法阻挡。

啪一声，严严实实挨了她一巴掌。

耳朵嗡鸣。

她还要再打。

顾辰因捉住她的胳膊。

开口时，语气温柔得近乎残忍。

“先抓紧时间拍澄清视频，到时候你想怎么出气都行。”

“怎么都行？”

江怡依冷笑。

“那我要她给我跪下磕头呢？还有大刘他们，都被她骂了，是不是也该道歉？

“单一方式多没意思。不是说她在床上被你骑时灵活得很嘛？就干脆钻胯底学鸡叫让大家都见识下。

“怎样？”

顾辰因微微皱眉。

江怡依不屑地嗤了一声。

“我说吧，你们因哥现在有了宝贝小女友，早没把我们这群老朋友放眼里了，散了吧。”

她转身要走。

顾辰因拉住她。

“我没意见。”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最拥护江怡依的大刘欢呼一声，冲上来抓住我。

“还是我赌赢了，因哥最在乎的永远是咱们依姐，不然怎么床上那点事都知道啊哈哈哈哈。”

我气得浑身发抖，张口要骂时，被大刘随手抄起块帕子堵住嘴。

顾辰因动了动。

江怡依先出声。

“还是算了吧，免得到时候你这小女友闹起来，又跟我们秋后算账。”

“不。”

顾辰因拦住她，一字一句凉薄如刀。

“她做错事，该付出代价，只要你能消气就好。”

泪水控制不住汹涌，模糊了视线。

我被强制拖到江怡依面前，不甘抬头时，竟像是在顾辰因眼底看见不忍。

错觉罢了。

不然他怎么会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这群人欺辱我。

“小姑娘膝盖骨就是硬啊。”

见我犟着不肯屈膝，大刘一脚踢在我后腿窝上。

骨头像是断开了一样疼，我猝不及防跪倒在地上。

他们哄笑着，又要摁着我脑袋往地上磕。

砰！

大门忽然被踹开。

“都给我住手！”

男人低沉狠厉的声音响起。

大刘也被半空飞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