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因怔了怔,旋即真笑起来。
“不跟我结你要和谁结?
“你不再是十八岁了。
“跟我同居五年,订了婚,还被一群渣滓玩得孩子都掉了——”
啪!我克制不住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顾辰因,你混蛋!”
太用力,震得掌心刺痛。
却丝毫掩盖不了心口的疼。
那时他恶意抢走别人的项目,致使对方倾家荡产。
那人想报复他没找到,索性抓走了我。
等他看到视频从国外赶回来,我已是命悬一线。
走投无路,坚定唯物论的他,竟也想到求神拜佛。
求祂们留下我,哪怕取走他的命。
七天七夜。
没保住孩子,但让我醒了过来。
“轻歌,对不起......”
他泣不成声,红着眼发誓,绝不再让任何人伤害我。
那之后,他的确寸步不离守了我许久,浓情蜜意。
也不过两年。
伤害我的人还在狱中。
他已经开始拿这些羞辱我当谈资。
我控制不住,忍了一上午的眼泪还是掉下来。
顾辰因慌了神。
“对不起轻歌,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别怪阿因,两年前那事是我不好,”
江怡依挡在顾辰因身前解释。
“我那段时间在国外闷得很,随手发了条动态,阿因就飞来陪我散心了......”
我呆怔了一瞬。
他所谓非去不可的重要工作,原来是陪江怡依散心?
难怪啊。
当初那群人那么生气,说绑错了人,我根本就不是他真正在乎的那个。
但凡他能早一些出现,我和孩子都不会有事。
可他偏偏失联整整一周。
亏我还在痛苦绝望之余,担心他安危。
原来是在全心全意陪别的女人解闷。
甚至。
他发过誓要把这场意外作为我们两人永远的秘密,也说给了她听。
“好,好得很。”
我颤抖着,步步后退。
荒唐得想笑,可又满脸是泪。
“不是真心瞬息万变,是你从没对我有过真心。”
我不想的。
当着这么多人面歇斯底里,太丢脸。
可我没办法。
“那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顾辰因怔了怔,唇瓣翕动,想解释。
江怡依夸张地啧了一声。
“难怪之前你总跟我抱怨小女友虽然年轻漂亮,但谈起来比同龄人累多了。
“喂你们刷短视频多,现在年轻人都流行这么尴尬非主流的词吗?”
在场全是他们的发小。
只有我一个外人。
自然都站在她那边,阴阳怪气附和。
“别带我,我可不看这种脑残东西。”
“要我说,辰哥,妹妹虽好,但还是怡依适合你。”
顾辰因刚要开口。
江怡依先砸了一拳头过去。
“别瞎说,我和阿因早过去了。”
“对对对,都过去了,只是习惯了每年情人节七夕给对方送礼、跨国也要陪对方过生日的朋友而已。”
“你还说!等下把人家小妹妹惹哭了......”
他们一群好友打打闹闹,吵成一团。
我孤零零站着,恍惚到听不清。
从前忽略掉的细节反倒忽然清晰深刻。
毫无预兆问起我关于某个女性奢侈品的意见。
从不让我触碰的手机。
固定时间的跨国出差......
六年了。
不止是,我所认为的那些爱人间专属,他一直在同时为另一个人做。
就连我们两人之间的私隐,也一直有另一个她参与其中。
生理性的恶心感直冲咽喉。
我狠狠掐着掌心,强压下去。
“我给你当伴娘。”
打闹声停止,众人纷纷看向我。
我抹干净眼泪,微笑。
“你们说得对,顾辰因愿赌服输讲信用,我这个女朋友有义务帮一把。”
他和她这样恩爱,光让他那些发小兄弟看见多可惜。
大家都一起来欣赏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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