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氛围,有些诡异。
林常耀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
“嗨,看我这嘴瓢了。”
“我是说你在业务上的狠劲,跟哥哥我很像。”
他打了个哈哈,像是想把话题扯过去。
可我心底发寒,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不依不饶地盯着他。
“林哥,你以前在哪家公司高就?”
林常耀拍了拍大腿,站起身来。
“都在同行里瞎混呗。”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拿任命书呢。”
说完,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平海贸易公司在当地虽小有名气,但和老家的盛荣集团八竿子打不着。
我入职填表时,家庭关系一栏写的是父母双亡,孤身一人。
林常耀,绝对不可能知道我之前有个哥哥。
哥哥让我辞职,是不是因为他预见到了林常耀的出现?
我猛地冲到电脑前,连上公司的内部局域网。
我进入了公司的人事档案库,搜索林常耀的名字。
入职时间,是去年的五月八日。
恰好是我哥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
他过往的履历,极其干净,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我点开紧急联系人那一栏,赫然写着赵长松!
我脑袋嗡嗡作响!
林常耀的紧急联系人,怎么会是他呢?
想到这里,我心底的寒意更浓了。
也就是说,林常耀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带教主管。
而是赵长松,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想不到出来一年,离家两千公里,身后却始终被一根线给提着。
第二天一早,我向人事递交了辞职报告。
人事经理一脸诧异,不解道。
“你疯了?区域经理的位置多少人盯着呢。”
我找了个老家有急事的借口搪塞了过去,催促他尽快走流程。
就在这时,林常耀推门进来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
“小朱,你怎么突然要走啊,是不是嫌工资不够高?”
人事经理赶紧把我的辞职报告,递给了林常耀。
“林主管,你自己带出来的人,自己劝劝吧。”
林常耀接过报告,看了一眼,冲我笑了笑。
“年轻人别冲动,今晚哥做东,帮你庆祝庆祝。”
“至于这辞职的事,咱明天再说。”
不容我拒绝,他就把我连拖带拽地弄出了办公室。
整整一天,林常耀都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说是好不容易替公司培养了个人才,怎么能轻易放跑呢?
临近下班,他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我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摇头。
“小朱,带你去见个熟悉的人。”
我想走,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壮汉。
最终我还是被连推带拉地,塞进了后排的椅子上。
“林哥,我们去哪?”
他扯了扯嘴角,邪魅一笑。
“去拜访一个老客户。”
车子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区内。
林常耀拉着我,走进一间亮灯的厂房。
刚进去,我就看到一个男人跪在地上。
他双手抱头,浑身抖如筛糠。
一个光头壮汉,正拿着一沓文件夹,抽打他的脑袋。
“老子问你签不签!”
年轻男人哭喊着。
“我不能签啊。”
“签了字的话,我要坐牢的!
我猛地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这个男人我认得,是老家盛荣集团财务部的出纳员小李。
当年我去哥哥公司送饭时,见过他几次。
他怎么会被绑在两千公里外的废弃厂房里?
我还没来得及跑过去,就被林常耀给拉住了。
他一脸邪笑,对我摇了摇头。
当天晚上回到员工宿舍,门口就多了两个安保监视我。
我知道,去人事部闹辞职已经不现实了。
如今,只能静观其变!
这天,林常耀走到我桌前,一脸嘲讽道。
“走吧,区域经理,晚上咱们去庆祝你高升。”
“我不去,我累了想回家睡觉。”
林常耀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眼神凶狠道。
“这可由不得你。”
他挥了挥手,两名壮汉把我拽进地下车库,再次被塞进一辆车里。
他让两名壮汉退下,亲自开车驶向郊区。
“林常耀,你究竟要带我去哪?”
我大吼一声。
他从储物盒里,摸出一把匕首。
“赵总来了平海。”
“他要亲自见见你。”
我的心脏狂跳,赵长松竟然来了。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失去了耐心。
我不能去见赵长松,见到他我绝对没命活了。
我解开安全带,猛地扑向方向盘。
“混蛋,你干什么!”
林常耀大惊失色,一拳挥向我的面门。
我偏头躲过,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
林常耀吃痛,猛打方向盘。
车子在公路上剧烈摇晃,最后“砰”的一声,撞在了路边的防护栏上。
我被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林常耀满脸是血,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
“你他妈是不是找死!”
他怒吼着,口水喷了我一脸。
“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有我们赵总在,弄死你之后,再伪造个车祸现场,谁查得出来!”
他一拳拳地砸在我头上,几次想要用刀捅我都忍住了。
我拼命反抗,却始终不敌。
发泄完了以后,林常耀掏出了一块手帕,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拼命挣扎!
可随着吸入的乙醚越来越多,意识渐渐模糊。
陷入黑暗前,我听到了赵长松的冷笑声。
“这小子骨头跟他哥一样硬。”
“带走,直接关进地下库房。”
“这次可一定要找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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