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来敲门时,妈妈才发现自己累睡着了。
下意识想来质问我,可却没法忽略门外的叫嚣。
“这么晚了,什么事吗?”
门被拉开,妈妈不耐烦地看着来人。
“温太太,这话该我问你吧?”
邻居二话没说冲进屋里,指着我的房门面捂住口鼻。
“你女儿天天无所事事就算了,大半夜还弄出一股臭味…”
妈妈也吸了吸鼻子,皱起眉头。
她快步走来敲了敲门,“小澄,你在里面干什么?”
我怔愣,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
虽是春夏交际,可妈妈怕我毒发时体温骤降,特意给我房间开了暖气。
半天时间过去,尸体已经散发出轻微的臭味。
偏巧我房间的通风管道和邻居家联通,臭味就这么飘了过去。
没有听到回应,邻居恼了,直接冲过去就要开门。
可妈妈却拦在了她面前。
“现在不行,我女儿还在做很重要的事!”
“她熏着我家孩子就是不行!”邻居也不依不饶,“你要是不让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妈妈冷着脸态度强硬,没有离**门口半步。
“好,你给我等着!”邻居放下狠话,“我去找物业,到时你不开也得开!”
那人走后,妈妈最后的耐心也耗尽了。
她拍门的动作越来越大,骂声也越来越难听。
不知怎的,门边的扫帚竟倒了下来,碰倒床头水杯发出“啪”的碎裂声。
妈妈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小澄,你没事吧?什么东西打碎了,你没伤着吧?”
下意识脱口的关心,让我愣了愣神。
但我很快反应过来,妈妈担心的不是我有没有事,而是会不会影响她的穿越计划。
妈妈听不到回应后,脸上的担忧之色更甚。
“你要是不舒服,妈妈就先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穿越的事,等从医院回来咱们再说。”
夜,静悄悄的,屋里鸦雀无声。
“妈妈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你姐姐回来了,但你却不见了…”
她哽了哽,叹息道,“这些年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患了双向情感障碍,差点逼死自己也逼死你。”
“妈妈才明白,你和你姐姐都是妈妈最爱的宝贝,无论失去哪个我都会难过…小澄,你能原谅妈妈吗?”
看着妈妈愧疚落泪的脸,我打心底里觉得悲伤且无力。
我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期盼了三年的母爱,终于又重新属于我了。
可我,死了。
不仅没把姐姐带回来,还让妈妈失去了唯一的女儿。
这时,门铃声再度响起。
妈妈抹了把泪前去开门,却发现邻居真带来了警察和物业。
“温太太,鉴于您女儿深夜扰民的行为,警方决定采取强制措施。”
年轻警员神情严肃。
妈妈愣了愣,没再坚持。
在物业见证下,警员扭动门把手。
可扫把杆刚好卡住了门,怎么推也推不开。
妈妈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始重重拍门。
“小澄,你是不是反锁了门?”她有些急了,“妈妈都跟你道歉了,你别给咱家添麻烦…”
原来,妈妈还是怕我给家里、给有机会回来的姐姐添麻烦。
刚涌上心头的愧疚,显得如此可笑。
警员没多犹豫,抬腿一脚踹开了门。
妈妈皱眉正准备开骂,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浑身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