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间,我感觉自己被送进了医院,耳边传来谈话声。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还好,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当父母的,管教小孩子时,可以打她的手和脚,但千万不要动她的头和胸口,会出人命的。”
我挨过爸爸不少拳脚,但他有分寸,每次都踢在我腿上,打在我肩上和胳膊上。
而妈妈,第一次打我,就往胸口上踹。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妈妈一边给我喂粥,一边叮嘱:“待会儿喝完粥,一定要预习数学,你数学成绩本来就不好,现在又要住两天院,我都担心你考不上重点初中。”
“我会考上的。”我看着妈妈,表情认真。
我不是一个读书的好料子,上课会忍不住打瞌睡,别人一遍就懂的知识点,我需要听两遍。
我曾想过,要是实在不行,我以后就读个大专得了。
但现在,我想考出去,想考的远远的。
两天后,我出院回到家,发现哥哥林浩哲回来了。
他是爸爸和前妻生的孩子,今年十六岁,在读技校,大概每个月回来一次,每次会待个两到三天。
饭桌上,妈妈对林浩哲嘘寒问暖。
“浩哲,一个月不见,你又瘦了,在学校要多吃点,不要省钱。”
“赚钱很容易吗?”林浩哲看着妈妈,略勾的嘴角隐约透露出一丝嘲讽。
妈妈顿愣两秒,而后强扯出一抹笑,“不容易,不容易,都怪我身体不好,没办法出去赚钱。”
“来来来,尝尝我特意为你做的油爆虾。”妈妈把虾一个一个剥好,放进林浩哲碗里。
林浩哲心安理得的接受妈妈的好意,但面如冰霜,眉眼间还夹带着若有若无的嫌弃。
妈妈对林浩哲极好,比对我还要好。
我三岁那年,林浩哲说他不希望有除我之外的弟弟妹妹,妈妈连声应好,第二天就去医院做了子宫摘除手术。
因为这事,她和外婆吵翻了天。
后边,林浩哲得了尿毒症,妈妈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其中一个肾移植给了林浩哲。
从此,妈妈身体愈来愈差,只能在家待着。
尽管她很努力,但依然没换来林浩哲的一句妈妈。
我夹起一块蛋卷放进碗里,林浩哲眉头一皱,妈妈立马将我碗里的蛋卷夹进林浩哲碗里,还踩了我一脚,暗示我不懂事。
我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我刚起身,林浩哲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哟!陈婉茹,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饭一口没吃就下桌。”
“她要是不想吃,就别上桌,闹这一出给谁看啊?”
妈妈拉了拉我的袖子,语气严厉,“林唯一,坐下。”
“我不坐,我要去睡觉。”我挣脱妈妈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这是我第一次用很强硬的态度跟妈妈说话。
甚至,在说完后,依旧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火要喷出来。
林浩哲很不喜欢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经常变着法的欺负我。
我走路时,他会突然伸出脚将我绊倒,最严重的一次,我两个膝盖磕到石头上,血汩汩直冒,就连门牙都摔掉了两颗。
我哭着跟妈妈告状,说哥哥欺负我。
可妈妈却为了讨好林浩哲,竟说是我自己不长眼睛,怪不了别人。
还有一次,我放学回家,林浩哲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没等我反应,他已经把我的裤子拽到了脚腕。
“快来看,这里有个小姑娘好不知羞哦!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男人,跟她妈一样贱。”
那年,我才七岁,刚读一年级,穿的T恤刚到胯,根本遮不住隐私部位。
我弯腰提裤子,听到了漫天戏谑,“哈哈哈,你们快看她的屁股,上边有两颗痣哎!像芝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