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路灯将叶舒瑶那抹纤细的身影拉得老长,晚风吹拂起她米色风衣的下摆,露出里面那条纯白色的百褶裙。
叶舒瑶亲眼目睹了胡同里那场暴力的十秒反杀,她那颗被学霸逻辑武装的大脑,此刻陷入了自我滤镜的疯狂运转。
在她认知里,楚越平时在学校连跑个八百米都要大喘气,身体虚弱得风吹就倒,根本不可能爆发出那般违背常理的战斗力。
“他一定是为了保护自己仅存的尊严,才强行催动了某种透支生命的秘术。”
“这种饮鸩止渴的做法,绝对会加速他体内绝症的恶化。”
叶舒瑶在心里疯狂脑补着古早小说里的悲情设定,眼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滑落,不顾一切地冲向刚走出胡同的楚越。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用力攥住楚越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白。
楚越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搞得有些错愕。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平日里对任何男生都不假辞色的冰山校花此刻正紧紧抓着自己,心里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我靠,大姐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
楚越试图抽出手腕,却发现这女人的力气大得出奇,简直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叶舒瑶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清冷的脸上满是坚决,声音里带着哭腔与心疼。
“你别说话了,你看看你额头上都是虚汗,你刚才一定是把身体里最后一点底子都掏空了。”
“你现在必须跟我走,你急需补充高强度的营养。”
楚越本想说一句,我那是被你吓出的冷汗。
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被这位陷入自我感动无法自拔的校花强行拖拽着,一路朝着江城大学的教职工食堂狂奔而去。
此时正值饭点,教职工食堂里人声鼎沸,各个窗口前都排满了端着餐盘等待干饭的学生和老师。
当叶舒瑶拽着楚越踏入食堂大门,原本嘈杂的大厅顷刻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将目光投向这对画风分外诡异的组合。
“卧槽,我没眼花吧,那不是金融系的万年冰山叶舒瑶吗,她居然主动牵着一个男生的手?”
“那个男生不是今天刚被爆出是孤儿还借网贷的楚越吗,这世界特么的疯了吧,校花这是在搞精准扶贫吗?”
叶舒瑶对周围那些见鬼般的目光视若无睹,她把楚越按在一张空桌前。
自己则亲自跑到最贵的特色小炒窗口,打了满满两盘堆得高高的菜。
她端着餐盘快步走回,将那盘色泽诱人的红烧鸡腿推到楚越面前,随后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两人距离近到楚越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栀子花香。
叶舒瑶今天穿了一件领口微低的紧身针织衫,随着她微微前倾的动作,那白裙上方饱满的曲线,便在楚越的视线边缘起伏。
楚越看着眼前这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肉食,咽了口唾沫,正准备自己拿筷子,叶舒瑶却抢先一步拿起干净的筷子,夹起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红烧鸡腿,直接递到楚越嘴边。
“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不宜过度消耗体力夹菜,啊,张嘴,我喂你吃。”
楚越瞪大死鱼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油腻鸡腿,再看看周围那些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的男同胞,感觉自己离犯众怒已经不远了。
“大姐,我只是刚才运动量稍微大了点,手脚还没残废到需要人强制投喂的地步,你这样搞,我怕我今晚走不出这食堂的大门啊。”
楚越压低声音抗议,叶舒瑶的眼神却很固执。
“以前你也是这么照顾我的,这次换我照顾你了。”
根本不容楚越退缩,筷子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嘴唇上。
无奈之下,楚越只能硬着头皮张嘴,被迫咬住那块肥美的鸡肉,在全校师生三观炸裂的注视下,咀嚼这顿充满桃色危机的高蛋白大餐。
就在这暧昧又尴尬的时刻,食堂大门口传来一阵托盘掉落的碎裂声。
刚去校医院买完跌打药,准备给陈栋送去的林潇潇呆立在门口,脚边散落着一地药膏和纱布。
她那双涂着厚重眼影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餐桌上刺眼的一幕。
那个被她当众羞辱的穷逼楚越,此刻竟然被叶舒瑶用一种如此卑微且充满爱意的姿态亲自投喂。
林潇潇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强烈的嫉妒烧光了她的理智,她嫉妒得咬着嘴唇,连指甲掐进掌心都感觉不到疼痛。
“凭什么。”
“他明明就是个连**钱都拿不出的废物,凭什么能让叶舒瑶这种高高在上的女人倒贴,这不可能,这绝对是在演戏。”
就在林潇潇在门口无能狂怒时,楚越正满头大汗地嚼着鸡肉,思考该用什么借口摆脱这个粘人校花,裤兜里的手机却发出一阵疯狂的震动。
楚越如蒙大赦般掏出手机点开**,屏幕上立刻跳出胖子室友王富贵发来的连续十几条语音。
他点开最上面的一条,王富贵那杀猪般的破音尖叫,瞬间在食堂里回荡开来。
“越哥救命啊,咱们宿舍门口来了个女流氓。”
“一个戴着猫耳朵,胸部大得像两个篮球一样的怪力女,正在砸咱们的宿舍门。”
“她一边砸门一边喊着要找主人。”
“越哥,你是不是在外面借的高利贷还不上,人家派人上门催债要你来肉偿了。”
这道语音的外放音量很高,整个食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楚越刚咽下去的一块鸡软骨直接卡在嗓子眼里,憋得他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没被这块带骨头的鸡肉当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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