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系302阶梯教室十分安静。
两百人的大教室里,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金融系那位脾气火爆的孙教授手握教鞭,重重敲击讲台桌面。
“你们这些天之骄子,平时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
“真遇到实战演练,全成了只会背书的复读机。”
孙教授指向黑板上占据半个版面的复杂数学公式,还有那错综复杂的交易链条。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专业素养?”
“一个加了做空机制的动态博弈模型,就把你们这群号称江城大学最优秀的人全卡死了?”
“破绽在哪!谁能告诉我破绽在哪!”
教室里静得可怕,没人敢出声。
以冰山校花叶舒瑶为首的一群尖子生都低着头。
叶舒瑶穿着米色风衣坐在第一排。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时布满了焦灼。
她咬着下唇,指尖在演草纸上写下一行又一行复杂的推导公式。
每进行到最后一步,所有数据便卡壳,无法推进。
“到底差了哪个变量?”
“为什么在这个临界点,所有的理性预期都会失效?”
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心头发紧,乱成一团。
为了这一题,她已经熬了数个通宵,依旧差了临门一脚。
这时,教室虚掩的后门被推开。
楚越迈着闲适步子,在一众学生惊愕的目光中穿过过道,径直走向讲台。
孙教授本就在气头上。
他一看这个平时连课都不怎么上的差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更是火大。
“楚越,你不好好在宿舍睡觉,跑这儿来捣什么乱,给我出去。”
楚越对老教授的怒吼充耳不闻。
他慢吞吞地掏出那张揉成团的请假条,拍在讲桌上。
“孙教授,假条放这了。”
“另外我刚在门外听人说,黑板上这破玩意儿要是没人解出来,连带着我也得挂科?”
“没错!这道题解不出,你们全班都得挂科!”
老教授已经气得有些丧失理智,直接脱口而出。
楚越直接将目光投向黑板上那道卡住所有人的博弈模型。
脑海中的知识库运转起来。
那道被奉为神作的题目,在他眼里简陋得处处是漏洞。
楚越顺手从粉笔盒里捏起半截粉笔。
他越过老教授,走到黑板前。
“你要干什么?”
“别拿无知当个性。”
老教授刚要上前阻拦,楚越手中粉笔已在黑板那串最核心的公式末尾,重重画下一个乘号。
他手腕快速翻动,笔尖在黑板上摩擦出急促的声响。
一个全新的复合函数变量被他写在整个方程的尾部。
公式最终化为贪婪指数乘以市场恐慌反馈延迟。
写完最后一步,楚越将那半截粉笔抛回粉笔盒,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全场两百双眼睛紧盯着那个新增的变量。
原本存在缺陷的模型逻辑在变量加入的瞬间实现闭环。
所有的死结迎刃而解。
教室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叶舒瑶瞪大眼眸,看着那个平日里成绩垫底,甚至因为暴发户作风被她鄙视过的男生。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想到把人性这个非理性因素加入数学模型里。”
楚越转过身。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老教授,以及讲台下那群怀疑人生的学霸。
他面带嘲弄,留下一句杀伤力极大的话。
“别搁这算你们那些冰冷的死数据了。”
“金融这桌牌局从头到尾玩的都是人心。”
说完他双手插兜,连假条都懒得要了,潇洒地转身离去。
叶舒瑶站在原地。
目光追随着那个稍显单薄却透着自信的背影。
她脑海里回放着楚越写下公式时那漫不经心又把控全局的眼神。
她一直以来对楚越的固有认知,在这一刻出现一丝裂痕。
当晚。
江城大学女生宿舍。
叶舒瑶躺在床上,无法入眠。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那个拿着粉笔嘲讽全场的楚越。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乱作一团。
洗完澡,楚越躺在刚买回来的豪华大床上,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高价值目标叶舒瑶精神防线松动,符合入梦条件。】
【已锁定目标剧本,替身绝症第一集。】
【本次入梦为连续剧模式,完成第一集演出奖励现金五十万。】
【请开始你的表演。】
楚越还来不及抗拒,意识便被拽入梦境。
画风突变。
没有了江城的酷暑。
鹅毛大雪将这个充满古早**风格的校园包裹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
叶舒瑶褪去了冰山校花的强势铠甲。
她变成一个穿着单薄毛衣,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娇弱女子。
楚越顶着一头沾满雪花的黑发,双手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汤。
他踩着过膝的积雪,一脚一脚地走到她面前。
叶舒瑶看着眼前这个总是默默跟随的男生,眼眶泛红。
“楚越,这么冷的天,你为什么要跑这么远给我送这个。”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楚越在心里把那个编出这种狗血剧本的系统问候了一遍。
然后伸出冻得通红的手,将姜汤塞进叶舒瑶的手心里。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死鱼眼中透出深情。
“因为你值得。”
一连几天,楚越都陪伴在叶舒瑶身边默默守护。
漫天大雪中,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军大衣。
他顾不得寒风刺骨,轻柔地披在叶舒瑶肩头。
又从怀里掏出一杯温热的奶茶,塞入叶舒瑶的手心
这几天一连串举动让叶舒瑶的心小鹿乱撞。
她从未在任何男人身上感受到过如此强烈的安全感与被珍视的错觉。
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楚越按照剧情里的旧伤复发设定,脸色变得惨白。
他眉头拧在一起,身体摇晃了两下。
随即,他咳出一口鲜血。
猩红的血液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
“楚越。”
梦境在叶舒瑶那绝望的尖叫声中慢慢碎裂。
叶舒瑶在女生宿舍里突然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她大口喘着粗气摸了一把脸颊,才发现泪水早已浸湿了枕巾。
那份失去的刺痛感如此真实,让她的心脏一阵抽搐。
她攥紧被角,眼眸中燃起了不顾一切的执念。
梦中那个对她无微不至的男生,和那个吊儿郎当的楚越慢慢重合。
“不,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楚越,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