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四号楼门前,正是去上早八的高峰期。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人群。
正是刚从高端酒店大床上醒来的林潇潇。
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脚把那个满脸晦气还在穿裤子的陈栋踹下床。
嘴里骂着你这穷鬼根本不配给楚少提鞋,然后疯了一般往学校跑。
在她被系统强行植入的认知里,楚越昨晚梦里展现的那种权势滔天的霸总形象,才是真实世界的倒影。
而平日里的贫穷,绝对是这个顶级财阀少爷在体验生活的伪装。
“楚越你在哪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刚喊两嗓子,就看到手里拎着两个肉包子,不紧不慢走出大门的楚越。
林潇潇眼睛里冒出饿狼般的光。
她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楚越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周围吃早饭的人都看傻了,有人咬了半截的油条直接掉在地上。
“卧槽,大清早的这是闹哪样,这系花昨天才放狠话分手,怎么今天就给前男友行上大礼了?”
林潇潇根本不管周围人的目光。
她不仅抱住腿,还拼命把那傲人的胸口隔着单薄的布料,使劲蹭楚越的手臂。
她带着哭腔祈求。
“楚越我懂了,我全懂了,你根本不是穷学生对不对,你是在暗中考验我。”
“我昨天是被陈栋那个垃圾蒙蔽了双眼,只有你才是真正爱我的人,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在场所有人脑子里都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这剧情的发展。
这女人莫不是昨晚在酒店被陈少把脑子给捣坏了,搁这儿发神经。
楚越被她蹭得打了个哆嗦。
胳膊上传来的绵软触感非但没让他觉得享受,反而让他感觉沾了什么脏东西,整个身体都不自觉地向后仰。
“你特么赶紧松手,你那粉底给我裤子都蹭脏了!”
林潇潇哭得更起劲了。
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死命抠着楚越的裤腿不放。
“我不松,你打死我也不会松开的。”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狼狈的泪痕。
“只要你能消气,以后我天天晚上给你洗脚,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楚越叹了口气,知道光靠嘴皮子是甩不掉这块黏皮糖了。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早用系统功能提现出来,打算用来租房的十万块现钞。
整整十捆,用白条扎得整整齐齐的红钞票。
楚越掂了掂手里的分量。
他脸上的表情分外冷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扬起了手。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碰撞声,那沉甸甸的十万块现金,结结实实地砸在林潇潇那沟壑分明的胸口上,把她砸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钞票散落一地。
周围的嘈杂声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楚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前女友,嘴里吐出了那句名言。
“滚,公共自行车都是站起来蹬的,大家都不敢坐下去,因为怕脏。”
他摸了摸鼻子,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包子。
在数百人惊愕的视线注视下,他慢悠悠地朝着校外走去。
林潇潇跌坐在地上,被那一沓沉甸甸的百元大钞砸得眼冒金星。
不仅是她,周围围观的数百名学生也像是被人集体按了暂停键。
对于江城大学这帮还在算计着食堂哪道菜便宜的学生来说,十万块红彤彤的现金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远比陈栋昨天的几千块要恐怖得多。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咽了口唾沫,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阵惊呼。
“老天爷,用十万现金砸前女友的胸,这哥们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没瞎吧,楚越那个兼职端盘子的穷屌丝,居然随手掏出十万块钱砸人?”
“他的落魄难道真的是装的,这特么是哪家顶级财阀跑出来体验生活的大少爷啊。”
听着周围风向倒转的议论声,林潇潇的神情反而更狂热了。
她根本不去管跌落在裙边的钞票,甚至连**了都顾不上,手脚并用地再次朝楚越爬去。
在她的逻辑里,楚越现在拿钱砸她,就是验证了梦里那个高高在上,用黑卡挑起她下巴的霸总身份。
这是考验。
这绝对是豪门少爷对她忠诚度的终极考验。
“楚越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只要你能出气,你现在就算拿钱砸死我我也心甘情愿!”
她哭花了妆,脸上满是泪痕,却硬是挤出了委屈中带着深情的模样,双手死死攥着楚越的人字拖不放。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在乎我的,不然你怎么会准备这么多现金带在身上,你明明就是怕我跟着陈栋吃苦,对不对。”
楚越看着脚底下这个跟被下了降头一样的女人。
他那双死鱼眼翻得只剩下眼白了。
“大姐,你是不是今天早上洗脸的时候,把脑子里的水全倒进眼睛里了,你看我这副模样,像是有心情跟你玩虐恋情深的人吗?”
他嫌恶地抽了抽脚,想要把人字拖从对方的魔爪里解救出来。
“这钱是我自己留着租房改善生活的,砸你纯粹是因为我看你不爽,跟你爱不爱我有个毛线关系,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林潇潇拼命摇头,坚决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我不信,你骗人,你昨天在那个地方可不是这么对我的,你明明让我跪在你脚边,说要把庄园赏给我的!”
她由于太过激动,把梦境里的遭遇直接当成了现实的某种隐秘交易,当众喊了出来。
围观群众一个个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了什么豪门秘辛。
“卧槽,什么那个地方,什么跪在脚边,信息量好大。”
“这楚越看起来清清秀秀的,背地里玩得这么花吗,还赏庄园,他家到底是干嘛的啊。”
楚越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心里疯狂吐槽系统的这狗屎副作用。
这要是被学校教导主任听见了,还以为他在搞什么非法集资加特殊服务呢。
他懒得再跟这个已经走火入魔的前女友废话,右脚使劲一挣,把脚从林潇潇手里拔了出来。
楚越光着一只脚踩在柏油路上。
“行了,别在这儿演苦情戏了,你的戏份在我这儿已经杀青了,片酬也发了,拿着地上的钱赶紧去看个脑科。”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过身,咬着包子朝着校外走去。
独留林潇潇一个人坐在满地钞票中间,看着楚越那逐渐远去的,在她眼里却格外高大的背影,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傻子。
刚跑回学校满头大汗的陈栋,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全过程。
“楚越你特么到底在搞什么鬼,老子绝不相信你这种穷光蛋能咸鱼翻身。”
江城大学的早晨,因为这场反转的闹剧彻底炸开了锅。
楚越这个名字,也第一次以一种诡异且嚣张的姿态,强势杀入了这潭死水般的世界。
一出名为降维打击的荒诞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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