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速速前往军营调兵,待到太守府内骚乱,公子便可带兵前来剿贼!
到时候必定是大功一件,公子也会得到太守大人的青睐。”
听了陆玄的话,刘璋心中一动,不免有些激动。
他父亲刘焉共有四子,自己是最小的,能获取的资源也是最少的。
若是能借着这次机会在父亲面前搏一个机会,兴许能实现一场逆袭。
“多谢陆公子,这份恩情,刘璋记下了!”
刘璋站起身,朝着陆玄郑重地鞠了一躬,语气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无妨,公子速速行动,切莫耽误时间!”
陆玄摆了摆手,示意刘璋速速行动。
刘璋点了点头,当即快步离开,朝着城防营的方向走去。
“如此一来,刘备应当无忧了。”
陆玄轻舒一口气,旋即重新返回到宴席上,静静等待好戏开场。
宴席上,刘焉看着刘备,有略带一丝威胁的语气说道:
“玄德贤弟,程远志的头颅,当真拿不出来?”
刘备站起身,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回禀太守大人,待到面见朝廷钦差时候,属下再将其装入锦盒,送给钦差核验。”
刘备这话说的不卑不亢,面前的刘焉面色一变,眯着眼打量着刘备。
此刻他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内心早已将刘备骂了一遍。
一个织席贩履的草民,也敢和自己在这里纠缠。
一时间,刘焉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直接将事情做绝,趁着混乱将刘备杀了。
反正如今是乱世将近,朝廷对他这些州郡太守的掌握能力是越来越弱了。
自己真狠心杀了刘备,朝廷大概率也不会过问此事。
“咳咳!”
刘焉轻咳一声,示意门外的主簿可以动手了。
主簿听到刘焉的暗号,瞬间会意,当即悄悄离去,随后开始乔装。
片刻后,太守府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伴随着阵阵喊杀声。
“大胆!是谁?”
刘焉明知故问,站起身,指着门外大喊道。
“呔!刘备杀了我们将军,今日我们特来找其报仇!”
门外冲来几个手持长刀的黑衣人,为首一人指着刘备大骂道。
“黄巾军?他们是黄巾军?!”
宴席上的众人听到这话,皆被吓得面如土色,他们没想到黄巾军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大胆狂徒,竟然敢来我这太守府撒野!”
刘焉大怒,身上的威压尽数散发。
按照接下来他们的构想,就是刘焉打退这些黄巾军,随后裹挟刘备留在太守府。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说完这话之后,身后又传来阵阵的喊杀声。
而且这声音……怎么有点像他那位小儿子刘璋呢?
“父亲莫慌!孩儿前来助你了!”
听到此话,刘焉面色一变,一时间被整得有些糊涂。
而宴席上,陆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只有他知道,好戏就要开始了。
一旁的刘备看见陆玄嘴角的微笑,当即了然于心知道这一切都被陆玄算计好了。
宴厅大门口,刘璋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而那个壮汉宛如抓着小鸡仔一样,将主簿提在自己的手上。
“这是……”
刘焉看见自己手下的主簿被抓在手上,顿时愣住,同时心中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吾儿?你这是何意?”
刘焉带着一丝颤抖,伸出手指着刘璋问道。
刘璋并没有意识到刘焉此刻有些不对劲,对着刘焉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回禀父亲,孩儿得知此人欲行不轨,冒充黄巾军意图谋害父亲和玄德公,故而提前去军营调兵,将这逆贼擒下!”
听到这话,宴席上的众人皆转惊为喜,纷纷开始欢笑起来,顺便夸赞刘璋“少年英勇!”
“大人!太守大人!”
主簿疯狂地扭动自己的身躯,同时发出不甘的哀嚎声。
“孽畜!”
刘焉心中一惊,连忙大步冲上前去,一拳打在那主簿的脸上,将他直接给打昏。
万一让那个主簿将真相说出来,那他刘焉这辈子就到头了。
为了冒领军功,假扮黄巾军,这要是传出去,他刘焉也无法在士族圈子里混了。
而若是将这里的人全都杀了灭口,这更是刘焉难以承受的。
这里的人皆是他刘焉的班底,,全都被自己杀了,自己如何如何去执掌幽州。
所以刘焉思索片刻,便直接选择了一个亏损最小的选择,就是将错就错,将这个主簿杀了灭口。
“太守大人,令郎真不愧为我汉室宗亲,依在下看,公子有高祖之威啊!”
刘备此时恰到好处的站起身,本着杀人不见血的原则,对着刘焉又开始补刀。
“是啊,有公子这般人,真乃我幽州……甚至是我大汉之幸啊!”
陆玄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站起身对着刘焉补刀。
刘焉此刻内心已经是怒火中烧,但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他还是只能强压自己内心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转过身,对着众人笑道:
“诸位,如今我这太守府内出了这种事,也不好让诸位再留,这次宴席便到此结束吧。”
众人经历这种事,自然不想再多待在此地,纷纷告辞离开。
而刘备和陆玄,也是对着刘焉客套两句,随后在对方要吃人的眼神中悠然离去。
“父亲!”
等到众人离去,刘璋迫不及待的喊住刘焉,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刘焉。
他此刻已经在内心畅想,自己父亲这次会如何奖赏他了。
可刘焉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咬着牙问道:
“谁让你去调兵的?”
“调兵?”
刘璋一愣,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是陆玄。”
“又是他!”
刘焉心中怒骂一声,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璋儿……”
刘焉很想当场发作,但又怕刘璋起疑,只能咬着牙说道:
“日后专心读书,莫要染指军营了。”
“尊……嗯?”
刘璋一愣,有些奇怪的看着刘焉。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立下大功,父亲为何还要让其日后不要染指军营。
可还未等他问出来,刘焉便已经拂袖离去,留给刘璋一个沧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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