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付娆觉得天气都变得好起来了。
别的不说,广播站开的工资比文工团多一些,她能拿的月薪是八十七块。
比在文工团的时候多了整整十块钱。
以后她毁了唐家跟唐向年离婚之后,这多出来的十块钱也许就是她安身立命之本!
这样想着,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刚迈进房间的门槛,付娆就皱起了眉头、
原因无他,正是唐向年摆出一家之主的模样,坐在她的床上,俨然来者不善的样子。
“以后没经过允许不要进我的房间。”付娆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把随身带着的挎包挂起来,出去准备要吃的午饭,却被唐向年喊住了。
“站住。”
“有事?”
见付娆这个态度,唐向年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却耐着性子询问,“你今天去哪里了?”
付娆蹙眉,“我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说过,去文工团……”
“付娆!你要不要听一听自己这个谎言有多拙劣!”
话还没说完唐向年就打断了付娆的话,随后是一张被揉成团的信纸朝着付娆砸过来。
“如果不是我今天去了一趟文工团,哪能知道你付娆还有两张脸。”
“一张对我忠贞不渝,演得跟个良家妇女一样。”
“一张,背着我这个正牌丈夫,和周执那不要脸的男小三厮混在一起,****。”
付娆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团,展开一看,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唐向年怀疑她的行踪去向,特地去文工团打听了她的消息,并且还翻了她在单位的信箱,找到了周执寄给自己的信。
信纸上并没有写长篇大论,只是淡淡写了几个字:三日后抵达深市,想见你。
这是她和周执翻脸绝交、和唐向年结婚这一年以来,她和周执唯一一次正面通信。
其余时候周执都不敢打扰她,最多是委托魏轻轻帮忙传话,或者送些东西。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次通信,还被唐向年翻出来如此曲解。
唐向年曲解她和周执之间的关系,并不重要,但唐向年的所作所为,付娆很不喜欢。
她铺平信纸,夹在某一本书上,这才正面朝着唐向年看去。
“你怀疑我和周执有奸情,还去文工团打听我的消息,甚至翻我的信箱。”
“唐向年,我只问你一句,翻我私人物品这种事,你做过几次。”
男人皱眉,“你不要顾左右言他,我在跟你说正事!周执为什么要约你见面!”
付娆和唐向年是法律认可的婚姻,唐向年恶心出轨,不代表她也会做出这种事。
解释,是必要的。
“我和周执是纯粹的朋友关系,不论你信不信,这是周执在我们结婚后第一次联系我。”
付娆说完摇了摇头,“准确的说是第二次。”
那些不堪入目的**,她基本可以确认是谁寄过来的,除了周执,没人会那么无聊。
唐向年听见这番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料。
“男人和女人之间怎么可能有纯友谊,付娆,你编也要编一个合理些的借口。”
“那你和陆青柠呢?”
“我在跟你说周执的事,你扯柠柠做什么!”
“原来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付娆一声沉沉的叹息。
“唐向年,你和陆青柠都这样了还是纯友谊,我和周执只写了一封信你却说我****。”
“看来你对我这个妻子的信任程度无限趋近于零,我苦苦坚持这段婚姻又有什么意思?”
“既然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不堪的人,那我们离婚好了。”
“我离开唐家,皆大欢喜。”
“至于我给唐家生意带来的便利,我会一个一个打电话通知他们和唐家解除合作,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干,互不牵涉。”
不等唐向年开口。
付娆拿上刚刚挂起来的包,捂着嘴不知道是哭是笑,飞快离开了唐家。
身后,唐向年的吼声在屋里飘荡着。
“付娆你给我回来!回来!”
谁理你?
付娆说到做到。
住进招待所当天晚上,就把唐家这边自己认识的合作者家里的座机打了一遍。
她声泪俱下的控诉,委婉表达了唐家要解除合作的意向。
唐家这边的合作者,付娆能联系上的,基本都是付家的亲朋戚友,多是爸爸的同志下海经商。
大家都是看着付娆长大的,跟不跟唐家合作,基本上可以说是付娆一句话的事情。
付娆不打算浪费这些人脉,见大家都愿意给她脸面,表态下个季度不从唐家拿货以后。
她便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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