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柠生产,对外,生下来的是亡夫唐向晖的孩子。
作为大嫂,哪怕只是装样子,付娆都得去医院一趟。
三天后,付娆抱着一束花去了陆青柠所在的医院。
病房里,唐向年坐在床边。
一手扶着陆青柠的肩膀让她靠在怀里,一手喂她喝炖得奶白的鲫鱼汤。
每一口他都极尽耐心的吹了又吹,生怕烫着陆青柠。
付娆站在病房门口看了好一会,不由得回忆起自己和唐向年一块长大的点点滴滴。
好像没有哪一瞬,唐向年对她有过这样的认真和温柔,反而全是客套疏离、公事公办。
付娆一直觉得唐向年就是这样的人,谦谦君子、不苟言笑。
所以爷爷看在唐家救命之恩的份上,两家结亲,她半点没犹豫就答应了。
可直到陆青柠出现,并且唐向晖死了以后,付娆才理解,唐向年不是冷情冷肺的人。
但他的温暖只会给特定的人,而那个人毫无疑问,是陆青柠。
“咔哒。”付娆在外面站得脚酸,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互相依偎着的两人立刻看过来。
陆青柠见到是她,立马害羞的推了推唐向年。
“嫂子,你来啦?我前几天刚剖腹产,还没恢复过来,坐都坐不稳,向年也是怕我没**,所以才喂我喝汤的,你别误会呀。”
唐向年倒是不以为然,用手帕替陆青柠擦了擦嘴角上的痕迹,才不冷不淡的应了声。
“如果你想误会我和青柠,那我无话可说,因为我们二人之间是清白的。”
付娆:“嗯。”
她径自走到旁边的摇篮看了看孩子,很像爹,不过兄弟俩是双胞胎,这孩子说是唐向晖的种,也不是没人相信。
唐向年见她主动去看孩子,并且拿出一个长命锁放在襁褓旁,脸色好看了许多。
“这样才有做长辈的气度,整日拈酸吃醋有什么意思呢?”
“等青柠和孩子出院,忙完满月之后,我会把新婚夜给你补上,让你尽快怀孕的,孩子多了,家里才会热闹。”
付娆轻描淡写的勾了勾唇,没说话,唐向年居然以为她是因为守了一整年的活寡,才对他使脸色的?
“陆青柠家属,带孩子去洗澡。”这时,病房门口传来护士的喊声。
唐向年也没在意付娆的态度,轻轻把孩子抱起来。
“你陪着青柠,我先带孩子过去。”
“青柠,有什么事尽管告诉你嫂子,让她做,别和早上那样急着下床,我会担心的。”
“向年,我又不是什么小娇妻,哪有这么脆弱?况且医生说我刀口恢复得很好,多下床走走才正常。”
陆青柠娇嗔,“你快去吧,嫂子在这呢,不会出事的。”
唐向年走了,付娆也把带来的玫瑰花插进花瓶,放到了床头柜上。
这时陆青柠却捂着嘴轻哼:“嫂子,我不喜欢玫瑰这种艳俗的花卉,麻烦你拿远点好吗?放在那边吧。”
她指了指厕所门口,“正好用来除味道。”
付娆瞥了她一眼,“不喜欢?那我在家种玫瑰的时候,你为什么也跟着种了一大片。”
“还是说,我有的东西,你都必须有,衣服、首饰、玫瑰和男人,都要与我一致?”
话刚说完,陆青柠眼睛就红了。
“嫂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用了向年的**?”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这个选择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爸妈、奶奶,他们都很支持我用向年的**,替向晖留个后。”
“免得百年以后,连个给向晖祭拜烧香的人都没有。嫂子,你也是女人,又何必为难我这个女人呢?”
“陆青柠,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用不着演得这么卖力,你是什么样的人,唐向年看不清,我难道也看不清吗?”
“你是想给唐向年留后、还是给唐向晖留后,我们双方心知肚明,所以不用占了便宜,还在这里装委屈。”
付娆戏谑的看着她。
“呵呵……”陆青柠一下就不哭了,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昂首挺胸。
“付娆,我也是想给你体面的,可你怎么就不识趣呢?戳破这层窗户纸,有意思吗?”
付娆也笑,“不演了?”
“我和向年连孩子都有了,你还鸠占鹊巢霸占着向年妻子的位置,有什么意思?”
“京市高干家庭出身的大院子弟、文工团歌舞剧的台柱子,付娆,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付娆从床头柜上拿了个苹果,削干净皮咬了一口,笑道:“再缺男人,也没弟妹缺。”
“怀孕用大伯哥的**,坐月子还要大伯哥抱着喂,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事传出去,弟妹,你觉得别人是骂我这个原配缺男人,还是说你这个弟妹不知羞?”
“你——”
陆青柠脸色阴沉,一下子直起身子要打付娆,可下一秒她冷笑,立刻从病床下来。
跪在付娆面前,朝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顿时泪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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