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沈清柠越凶,反而诡魅却越胆怯。
她手指掐诀,一道金光出现,指引着几道黑影朝着虚空而去。
人群里那几被附身的人双眼一闭,昏睡过去……
那些员工惊呼一声,立即就有人掐人中,赶紧做急救措施。
没过多久,几人就悠悠转醒。
但是询问一下,却对这几天发生过的事情竟然全然不记得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离奇,为了避免恐慌,陆予安连忙出声安抚:
“大家别慌,这几位同事就是一连加班太多天,压力过大,这才突然晕倒了,今天上班就上到这里吧,所有人即刻下班,回去早点休息,养好身体,养好精神!”
听到这话,所有人也管不了诡异不诡异了,心里的恐惧一扫而空,高高兴兴地收拾东西,下班走人。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刚才还嘈杂的办公区域瞬间空荡下来,最后只剩下地上躺着的女人。
没人认识她是谁,自然也没人关注她。
地上的女人已经艰难地站起来,感激地看着沈清柠,“谢谢大师……如果不是大师,我恐怕就要万劫不复了……”
就算她找到替死鬼,通过这种手段获得投胎名额,来生也不会有福报,甚至可能在困境中走上歧路,活着也只是煎熬。
“因果循环,自有定数,不必言谢。”
沈清柠顿了顿,疑问道,“不过,我记得当年这座楼里出事的人应该有6个,怎么加上你,被超度的只有5个?”
“当年的确有6名工人遇难,剩下的那个,好像是当年遇害的工人之一,听说他这么多年,一直不愿意找替死鬼,但是听说他最近莫名其妙地缠上了一个被吴天良辞退的程序员,而且还跟着他离开了这座大厦。”
“离开?”沈清柠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地缚灵怎么可能离得开被束缚的地方?”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怨气很重。”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女人瑟缩着身子补充道,“很可怕……”
沈清柠陷入沉思。
玉钱拿到手的时候,她就卜过一卦,卦象明确把方向指向厉氏集团这栋大楼。
那如果找到这个最原始的灵体,是不是就能解开厉谨言身上诅咒的谜题了?
沈清柠把女人也超度,大厦再次陷入沉寂。
陆予安率先打破安静,“你们不会大晚上的,还要去找许澈吧?”
沈清柠:“许澈?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他还是我招进来的。”陆予安满脸骄傲,“他这个人,心思严谨,能力出众,就当时厉氏集团被黑客攻击那次,就是小许他的技术过硬,快速堵住漏洞,这才让公司避免巨额损失。”
陆予安这么一说,厉谨言有印象了。
厉谨言:“我怎么记得,他是自己主动辞职?”
陆予安:“他当时据说有精神病了,喜欢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大家都还挺怕他的,再加上吴天良那个王八蛋,莫名一直针对他,他就自己辞职走了,好像还回老家了。”
话不多说,厉谨言立刻坐到电脑前,调出许澈的地址。
正当他查看地址时,突然电话声音传来。
厉谨言接听后,语气和顺地应声,随即挂断。
他抬头看向沈清柠,眉眼柔和,“爷爷让我们一起回去吃饭。”
沈清柠点头,“的确时间不早了,明天再去找吧。”
三人走出大厦,道别后各回各家。
只是陆予安看着沈清柠和厉谨言那肩并肩的背影,却轻轻摇了摇头,满脸笑意。
看来他离当叔叔不远咯……
三人离开后,公司某个角落里的文件夹里,几个身上画着诡异符文的剪裁小纸人,正悄悄地从文件纸张的缝隙里艰难爬出来。
在沈清柠和厉谨言两人上车以后,这些剪纸人匍匐在车底,跟随一起朝着远方驶去……
车内,厉谨言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处。
路灯光影落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眉眼更显矜贵凌厉。
他用余光观察着身侧正在低着头看手机的沈清柠,眉头微蹙。
不是都说,开车的男人最帅么?
怎么沈清柠好像根本不在意他,反而自己像是成了她的专属司机……
“在看什么?”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人。
沈清柠头都没抬,“声音不用这么装,我目前没有想在野外车震的想法。”
“咳咳咳……”
沈清柠的话太过突然,厉谨言猛地咳嗽起来。
他耳尖泛红,语气里带着些恼火的意味,“那太巧了,我也没有!”
没管某人的恼羞成怒,沈清柠解释道,“我在看我爸跟我的聊天记录,他车祸前给我留的几句话,有些奇怪。”
厉谨言刚要开口询问,下一秒方向盘莫名地突然失去控制!
“怎么回事!这方向盘不受我控制!”
厉谨言惊呼一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仪表盘上指针疯狂摆动。
他下颚线绷紧,手臂肌肉绷紧,目光冷静,只死死攥住方向盘,然而车辆依旧不受控制地往路边冲去。
砰!
车辆撞到护栏,车头已经被撞毁,车子这才被逼停下来。
差点把命交代在这,劫后余生的庆幸,让沈清柠和厉谨言在车上只觉得后怕。
沈清柠揉了揉脑袋,只觉得脑仁都快被晃散架了。
察觉到沈清柠的不舒服,厉谨言在车停稳后第一件事就是探查沈清柠的安危。
他语气有些慌了,眼底尽是担忧,“沈清柠,你怎么了?是不是撞到头了?”
沈清柠连忙摆手:“没事,只是有点晕车……”
厉谨言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随即薄唇却轻勾起一抹笑意:“那就好,本来脑子就不太聪明,再伤到脑子,恐怕只有我要你了……”
沈清柠斜睨一眼厉谨言,不服输地用手在他腰间一拧,“脑子的确不行,但凡有点脑子,当初爬你床的时候就应该把你给阉了,让你一辈子不行!”
最后几个字语气加重,手劲也没少,厉谨言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厉谨言突然觉得自己病了。
被沈清柠这么掐着他竟然不觉得生气,反而有种甘之如饴的……甜蜜?!
见鬼!
肯定是被沈清柠**得不正常,回去一定要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俩人一起下车。
厉谨言检查了一下,发现车子不仅刹车被破坏,里面的零件更是被破坏的乱七八糟。
短时间内没办法修好,只能叫人来拖车了。
然而这一片地带是属于别墅区,为了清净,别墅都会选在人少的地方。
很显然,现在已经不可能通过路人求救了。
厉谨言拿出电话,就要摇人,然而前方几个黑压压的庞大黑影,正缓缓地朝着两人逼近。
沈清柠美眸微眯,身体靠在车身侧,一只手揣兜里抓住了一把糯米,另一只手则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五枚玉钱。
玉钱摩擦发出细碎又清脆的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伴随着清脆声响,几道黑影步步逼近,两人凝神望去,终于看清了来者是谁。
只见几个还没有巴掌大的小纸人,正迈着小短腿,一本正经地朝着俩人走来……
沈清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屁大点的小东西,居然还脚步带风,气势汹汹地要找人打架。
不过俩人也没有就此放松,毕竟大晚上被几个小纸人打劫也挺诡异的。
似乎是被沈清柠和厉谨言俩人淡定的态度刺激到,领头的小纸人被气的身子微微发颤,当场炸毛。
只见小东西一只手掐着根本不存在的腰,另一只手却伸出来,竟然对着俩人比了个……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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