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要回公司吗？”
陆予安看向厉谨言，而厉谨言却目光落在沈清柠身上，显然是等她拿主意。
沈清柠却没动，只负手立在街边，视线淡淡扫过对面烧纸的老人，最终停在那炉香上。
厉谨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好奇道：“你在看什么？”
“人怕三长两短，香忌两短一长。”
厉谨言和陆予安这才发觉，那炉中两炷香已燃去大半，偏偏中间那根纹丝不动，连半点火星都没有。
沈清柠指尖掐算，随即神色微变。
陆予安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沈清柠怎么看着像是个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
而厉谨言却好像习惯了一样，继续问道：“怎么样？”
沈清柠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大凶之兆，命还在，但是运数已入阴，人已经死了。”
“那尸体呢？警察找了几十年，尸体都没找到。”
陆予安疑惑道，“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家属一直活在痛苦中。”
厉谨言沉思片刻，沉声道：“这事必须彻查。但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那些工人的家属。”
希望这么做，可以平息这座大楼里的怨气。
沈清柠挑眉：“那个姓吴的呢？就这么算了？”
厉谨言嘴角微抿，眸色沉下去，脑子里全是对集团内部局势的考量。
陆予安见此，立刻解释道：“沈小姐，你了解公司，不知道厉氏内部有多复杂，关系盘根错节，那个姓吴的背后牵扯着的关系，不是那么好动的。”
“不好动也必须动。”厉谨言似乎下定决心，语气不容置喙，“我会给那些家属一个交代。”
沈清柠没再说话，只是抬眼望向那座直插天际的摩天大楼。
一股沉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连她都微微蹙眉。
这楼底下藏着的，真的只是怨气那么简单吗？
三人没有再耽搁，当即朝着公司走去。
刚走两步，沈清柠脑海里响起机械女声：
“叮，系统提醒！您经常浏览的“以物换物”区已经有新的交易发布！”
沈清柠立刻打开系统面板。
交易区的东西不多，但千奇百怪，主打一个百花齐放。
下一秒，一条来自“酆都大帝”的用户消息跳了出来。
【酆都大帝】：在吗？
沈清柠看着那昏暗的卖家头像，头像中的他面如寒玉凝铸，眉眼间覆着九幽沉霜，瞳色深如冥渊，不见半分喜怒，她只觉得心中忐忑。
完了完了，怎么这位**突然找她聊天了？
她还没活够呢……
【沈清柠】：（赔笑脸.jpg）在的在的，不出重大意外的话，未来几十年我应该都还健在……
【酆都大帝】：莫慌，你在仙界火出圈了，我呢，慕名来跟你换点东西。
【沈清柠】：要是用命换的话……我有老公，我用我老公的命换行不行？他皮厚耐用，而且还抗揍！
“阿嚏！”
旁边的厉谨言突然打了个喷嚏，有些疑惑。
奇怪……
七月这么热的天气，他却感觉自己的背后莫名发凉。
就好像……被什么人点名了一样？
【酆都大帝】：我要你老公干什么？我就想问你，有没有什么能让我开心点的东西？那些枉死鬼天天跑我这儿告状，吵得我头都快炸了，烦死个神！
沈清柠没有回消息。
她自己都过得惨兮兮的，能有啥让人觉得快乐开心的东西？
厉谨言看着沈清柠一边走路一边十分苦恼的样子，不禁心里有些感动。
没想到沈清柠竟然这么爱他，为了他的事情，居然如此上心……
他没有带着沈清柠直接回公司，反而在一家面包店门口停下。
陆予安“嗯？”了一声，疑惑地看着厉谨言，“你不是不吃甜食的吗？”
厉谨言浓眉轻挑，嘴角上扬，心情大好：“跟你们这种没有老婆的人，无话可说。”
陆予安：“……”
他这是人身攻击，人身攻击啊！
厉谨言带着沈清柠走进一家装修精致的甜品店，温热的面包甜香气息瞬间裹住鼻尖。
等她回过神来，一块色泽诱人、香甜松软的草莓小蛋糕已递到她眼前。
沈清柠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对了，人间不是都说，吃甜能让人心情变好吗？
她伸手接过蛋糕，仰头朝他甜甜一笑：“谢谢你，厉谨言！你真的帮了我大忙啦！”
望着她笑靥如花，明媚张扬的脸，厉谨言心口猛地一跳，耳尖瞬间染上绯红。
“我、我去结账……”
系统面板上：
【沈清柠】：在我们人间有个说法，据说心烦的时候，吃点甜品心情会变好，你要不要尝尝我的草莓小蛋糕？
【酆都大帝】：既然如此，便用我的请神符与你交换。持此符，凡在我地界之内的阴魂鬼祟，皆可由你调动。
下一秒，她手上的小蛋糕消失，一张符箓凭空出现在她的手心。
符纸呈暗玄色，上面朱砂画着繁杂诡秘的九幽纹路，隐隐约约透着慑人心魄的神秘威压。
【酆都大帝】：（嚼嚼嚼）嗯~没想到人间竟然还有如此美味！
【沈清柠】：嘻嘻，那你有没有觉得心情好了亿点点？
【酆都大帝】：入口绵密，甜而不腻，吃完心情确实变好了……这人间的厨子手艺倒是不错，回头我让人间的厨子多下来几个陪我，天天给我做这什么……草莓蛋糕。
【沈清柠】：！别别别，下面没那么多食材，就算有，那也不新鲜了对吧？
【酆都大帝】：嗯……有道理，下面的食材的确没有人间的食材有灵气，可惜了……
沈清柠关掉系统面板，深深呼出一口气，有些心虚地看向收银台的小姑娘。
好险，差点让人家面点师见鬼了……
物理意义上的。
厉谨言一边结账，一边在考虑着接下来的应对方法，转头就发现沈清柠神态似乎不对。
怎么回事？
他看着沈清柠空空如也的双手，这才反应过来……
厉谨言又把黑卡递给收银员，“把你们店里的所有蛋糕和甜品，全部帮我包起来。”
正在跟收银台小姑娘搭话的陆予安瞥见这一幕，当即啧了一声：“呦~厉少，哄老婆这么大手笔？也太宠了吧？”
厉谨言指尖微顿，耳尖还没完全褪去热意，却偏要摆出一副冷淡的模样，语气更是强硬：“少多嘴，我是给员工发点福利。”
他抬眼看向店员：“全部打包，送到厉氏集团。”
“好的先生，您稍等！”
收银台的小姑娘喜笑颜开，今天算是遇到财神爷了，居然开大单了……
回公司的路上，沈清柠满脸都是兴奋。
一般的请神上身都是逆天而为，都会损耗福报和功德，更会让人折寿。
但是有我们冥界之主酆都大帝亲手制作的请神符，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经过官方允许了！
厉谨言望着眉眼舒展、心情大好的沈清柠，心底软成一片，心跳情不自禁地加速。
直到此刻厉谨言才知道，原来她喜欢这种甜甜的小蛋糕。
尤其是草莓口味。
他薄唇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凝望着她的背影，连掠过身边的风，都裹着淡淡的甜……
陆予安看着沈清柠和厉谨言俩人腻歪的背影，只觉得空气里都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这俩真是……又欺负他没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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