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晚狼狈地坐在地上,脸色涨红。
厉谨言看了一眼沈清柠,却率先蹲下,把沈知晚从地上扶起来。
就在沈静淑和沈知晚都在暗中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得意时。
下一秒,厉谨言径直朝着沈清柠的方向走去……
厉谨言又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指腹在卡上摩挲了三次,才下定决心,声音放低,“沈清柠,我……我再给你五千万……”
沈清柠双臂环在胸前,没有接卡,只是偏着头眉头轻挑,“我怎么记得,某人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厉谨言脸色微红,他在商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像今天这样打脸打得这么响,还是第一次。
“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沈清柠身体向前倾,淡淡的柠檬清香将他裹住。
厉谨言对上那双妩媚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眼眸,高挺鼻梁下,饱满双唇如玫瑰花瓣般诱人。
他下颚线绷紧,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声音有些嘶哑,“不过什么……”
“我……要你!”
她咬字极轻,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带着得逞的狡黠。
虎狼之词,让厉谨言整个人僵住,耳根的红一路烧到脖颈。
“沈清柠,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不愿意算了。”
沈清柠满脸为难地朝着厉老爷子的方向走去。
“爷爷,其实我跟厉谨言已经离婚了……”
噶——
厉松年听到“离婚”二字,眼睛一翻,整个人差点抽了过去。
“没有!没离婚!”
厉谨言立刻走到沈清柠的身边,小声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沈清柠,我答应你!”
很好,沈清柠赢了。
此刻就算让他卖身,他都愿意!
不过沈清柠就算得到他的人,也永远得不到他的心!
沈清柠看着厉谨言那视死如归的眼神,不禁有些疑惑。
借他的运而已,他怎么委屈得像是做鸭子……
“不过!”沈清柠眼瞅着老爷子就要噶过去,连忙说道,“谨言已经求着我回到他身边了,放心吧爷爷!”
厉谨言配合着假笑。
厉松年已经从棺椁里出来,坐在古木椅上大口喘气。
听到孙媳妇儿没跑,整个人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小柠啊,谨言这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尽管跟老子说,老子揍不死他。”
厉谨言再次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厉馨月捂着红肿脸颊,看着厉松年对沈清柠疼爱有加的模样,眼眶瞬间泛红:“爸,你别忘了,是沈清柠差点害死了你,这种祸害,你就这么偏袒她?”
沈清柠没做过的事,她可不背这顶锅。
“姑姑,爷爷这双鞋,应该是您送的吧?”
话题的转折太突兀,以至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然而厉馨月却肉眼可见地慌乱:“沈清柠,不要以为转移话题,就能替自己脱罪!”
“爷爷穿的这双鞋,是只有走阴人才会穿的鞋。”
厉谨言浓眉微皱,“走阴人?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跨越生死界限,行走在阴阳两界的人,通常是一些灵媒所穿的鞋。”
几人面面相觑,沈清柠的话听得他们云里雾里。
不过这沈清柠猜的还真准,厉馨月送这双鞋子的时候,他们都在场,亲眼所见。
“这双鞋的右脚是活人鞋,而左脚,是枉死的孕妇所穿的鞋子,阴气极重,正常人碰一下都要大病一场,更何况爷爷年迈,身体当然抗不过去。”
厉馨月冷笑,“我用一双鞋子杀人?沈清柠,你脑子有问题吧?”
沈清柠:“既然姑姑不信,那姑姑敢不敢穿上这双鞋试试?”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厉馨月的反应很激烈,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的意思是,沈清柠在胡说八道,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明明是她害死了爸……”
她连忙给自己找补,然而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厉馨月下意识地朝着沈静淑母女的方向看去,然而这俩却已经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火烧身。
沈清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冷冷勾起。
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正当所有人神色各异时,厉老爷子却猛拍椅子把手,“够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他略微思考,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厉馨月,从此不再是我厉家人,从今往后,我是生是死,与你,再无关系。”
厉馨月猛地抬头,眼角泛红,“爸?你为了沈清柠这个外人,要赶我出厉家?”
厉馨月一双怨毒的眼睛落在沈清柠身上。
“沈清柠,你给我等着!”
她扭头就走,再无留恋,再无留恋,然而指甲却已情不自禁掐进手心。
一切都怪沈清柠,要不是她坏自己好事,自己现在又怎么会被逐出厉家?
她要让沈清柠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
所有人看着厉馨月的背影,只觉再看向沈清柠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厉青山看着厉馨月的背影只觉得唏嘘,眼睛在沈清柠和沈知晚身上来回转悠。
这沈清柠不光是能掐会算,还手握稀世资源,起死回生在她这儿已经不是夸大其词。
而沈知晚嘛,不过是一个空有其表的花瓶而已……
高下立见。
看来他们还是得多拉拢拉拢这位侄媳妇儿了……
厉谨言也没想到,他竟然错怪了沈清柠,心中隐隐涌上愧疚感。
就在这时,空气中隐隐约约地传出“噼啪”声音,仿佛有什么裂开。
蓦然间,一道七彩的光亮吸引了沈清柠的注意力。
她抬眸,却见沈知晚身上那白色气运之下,竟然隐隐约约透露着些许彩色气运。
缝隙极小,彩色光芒却极其耀眼!
她目光凛冽,抓住沈知晚的手腕,冷声质问,“沈知晚,我的气运,怎么会出现在你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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