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谁??!!”
银铃急的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了:“是黛绣娘,她好好的走路不看路,撞上了端着衣裳的漱玉,衣裳掉在了地上,还被漱玉踩了一脚!那衣裳本就存放了许多年,哪里经得住一踩!布料都糟了!听说长公主殿下震怒,黛绣娘和漱玉已经被带去青鸾阁了!”
银铃拉住云织的手急道:“云织姐姐,你说长公主殿下会不会迁怒我姐姐,是我姐姐向长公主殿下进言将谢大人的衣物拿去绣房检查保养的”
云织满心的震惊,怎么会!怎么会是黛绣娘!明明应该是!
“云织姐姐,是你让我去找我姐姐……”
云织猛的甩开银铃的手:“别胡说!”
银铃呆呆的看着云织,仿佛不明白她怎么是这个反应。
云织警告银铃:“这话你最好再不要提起!你姐姐自己向长公主进言,这只是个巧合,可如果让长公主知道是你我提议,那就是有预谋!不管我们一开始的初心是为了什么,这件事已经变了味!长公主会将怒火波及我们的!”
“可是,可是这是公子的孝心啊”
“你还敢将公子扯进来!从现在开始!闭紧你的嘴巴!你不乱说话,你姐姐还有可能保全性命,你若再乱说,莫说你姐姐,你一家子都得给那些衣物陪葬!”
姜折酒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被黛绣娘推倒,漱玉和黛绣娘相撞,谢大人的衣物掉在地上被漱玉踩坏了,随后翠儿、漱玉和黛绣娘就被带去了青鸾阁,如果不是自己的脚伤的严重实在动不了,自己此刻也在青鸾阁了……
“娘子,你忍一忍,大夫说了这淤青得揉开了才能好”秋水跪在姜折酒脚边为姜折酒揉着脚。
‘嘶’!好痛!
盈月一溜烟的跑进来:“娘子,奴打听到了!说是黛绣娘主动撞的漱玉,就是为了将谢大人的衣物弄坏!”
“那黛绣娘可真坏,那些衣物是长公主殿下的念想,她说弄坏就弄坏,娘子也被她推倒,伤成这样!”
秋水愤慨:“长公主殿下可说如何惩治她吗?”
盈月点头:“说了说了,殿下罚她去做夜香妇!”
“竟然没要了她的命,殿下还是仁慈”
盈月反驳:“要我说,做夜香妇比死还痛苦呢,整日同那些粪便待在一起,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年纪小,知道什么?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
姜折酒总觉得这事不像是盈月说的那样,可她当时心思在别处,根本就没有注意身边的人和事,此时就是努力回想也想不起当时的情景。
“可她为什么要将谢大人的衣物弄坏呢?”姜折酒疑惑。
“奴知道奴知道!奴方才听青鸾阁的人说,那黛绣娘原本就不是个不安分的人!她和孙绣娘虽然都是伺候公子针线的,可孙绣娘是家生子,那黛绣娘却是谢大人从外头捡回来的,在谢府里好吃好喝的养大了,这才被送去学针线”
“那黛绣娘自幼在谢府长大,又和谢大人有那般缘分,便生了龌龊心思,长公主和谢大人成亲之后,那黛绣娘仗着自己貌美几次三番的挑拨长公主和谢大人的关系!”
“她们说,府里的老人还有见过黛绣娘和谢大人饮酒作乐呢!”
“她一定是对长公主殿下心生嫉恨,又听说谢大人的衣物拿去绣房了,这才毁了衣物想要断了长公主的念想!”
姜折酒皱眉:“这衣物是今日才送去绣房的吗?”
“……倒不是,听说送去好些日了”
“那就是了,如果黛绣娘当真如此想,她在绣房有的是下手的机会,又为什么非要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众人的面做呢?”
盈月被问住了,是啊,为什么呢?
而且黛绣娘如果真的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衣物撞倒在地,那她就要算好时间,可她和苏绣娘讨论完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自己起身离开才跟在自己身后走,这个时间是自己控制的,而非黛绣娘可控……
这样想来,要么今日这事就是个巧合,要么……
姜折酒垂下眼睫,吩咐道:“秋水,你去衙门请公子,就说我受了伤,请公子回来看看”
“盈月,你去青鸾阁外守着,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不放心翠儿,青鸾阁的消息你多留心着些,若是翠儿被放出来了,你就将她带回来”
谢景澜推开门进来就见姜折酒倚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鞋袜也不好好穿,两只白生生的脚踩在鞋袜上,左脚倒是无事,右脚却是肿的老高。
“这是怎么了?怎得伤成这样?跳舞崴着了?”谢景澜皱眉。
姜折酒这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起身行礼,脚却痛的根本无法受力,又跌回床上。
“还折腾什么?好生躺着”
说罢又环顾四周,道:“那两个丫鬟呢?主子都这样了也不上前伺候!”
“公子莫怪,并非她们偷懒,只是翠儿被关在了青鸾阁,盈月被妾打发着去青鸾阁等消息去了”
谢景澜这才意识到出了事,他问道:“出了什么事?”
姜折酒用她的视角将事情说了,又说了长公主对黛绣娘的处置,至于盈月的那些关于黛绣娘的消息,姜折酒只字未提。
只担忧道:“都怪妾当时出神,没有注意是怎么一回事,这才让谢大人的衣物损坏。妾本想去青鸾阁请罪,可妾这脚实在不争气,若这般去了更惹长公主殿下心烦”
“而且,妾总觉得是妾的错……”
“若是妾今日不去绣房,便不会有这一出事,黛绣娘是替妾受了罚,妾总觉得心下不安……”
谢景澜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看着姜折酒道:“哦?你真觉得这事是你的错?”
“不敢欺瞒公子,妾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方才越想越不对,若真像盈月所说,是黛绣娘主动撞向漱玉,就为了损毁衣物,可妾私以为那些衣物已经送去绣房多日,黛绣娘身为绣房绣娘,怎么可能找不出一个好的时机……”
“那依你看来,黛绣娘为何要将你推倒,面向漱玉呢?”
姜折酒咬唇:“妾愚笨,实在想不出”
“公子先前问妾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还作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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