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气笑了,“呵,真是可笑。就这么个荒唐的理由,竟想毁了一个孩子。简直畜生不如。”
“林姐姐,”周云芷拉着林瑶的手,轻声劝道:“你别生气了,这件事我告诉我我娘,她已经狠狠批评了我哥,还让他在祠堂罚跪了一整晚。我们以后也会盯紧他,不再让他来找你们的麻烦。”
“无妨,”这时,萧临渊开口道,“既然打开门做生意,就不怕别人找麻烦。”
萧临渊的语气很淡,周云芷见自己一直敬仰的人对她如此冷淡,觉得很是委屈,眼底有些湿润。
林瑶见状,忙安慰周云芷道:“你说的我明白,若是你哥不再来找我和孩子的麻烦,我也不会主动招惹他。今日多谢你赶来替我出头,改日请你喝茶。”
周云芷点点头,知道这事林瑶在下逐客令,虽然心里难过,但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萧临渊的身子还有些虚弱,林瑶将他扶进休息室,一边为其把脉,一边埋怨:“不是说,让你乖乖吃药,等我回去的吗?你这烧才刚退,要是吹了风,又烧起来了怎么办?”
“不出来,哪能见到我夫人如此威武的一面?”萧临渊靠在床头,戏谑道。
林瑶白了他一眼,“我可不信你赶过来,只是为了一睹我的风采。说吧,怎么想着在这个时候,如此高调地出现在周秉文的面前?”
“皇上说了,我们净朝司可以收网了。”萧临渊声音很小,但很沉稳,“我一直在想要从哪里开始下手,既然,周秉文屡次惹了进来,那就从他这里来吧。”
“你想干什么?”
“周承弼的软肋是他,那我就要将他的软肋拔了,”萧临渊看着林瑶,神色很是认真,“瑶娘,我可能要找周承弼告诉他当年的真相。你想要认亲的话,我就全都说了。”
若是不想认,那就只说一半,不告诉丞相,亲生女儿的下落。
林瑶明白萧临渊的意思,可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亲生的爹娘。
想了想,林瑶终于做出了决定。
“你决定吧,怎么有利于你的计划,你就怎么办。纸包不住火,我迟早都要面对。”
萧临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声。
又过了几日,丞相周承弼难得早回。
这几日朝中事多,赵元虎又给他使了几个绊子,弄得他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把事情压下,他只想回府歇一歇。
刚进书房,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就被人推开了。
他抬头,看见来人,眼中闪过一瞬惊讶,随即眉头一皱:“萧临渊?你来做什么?”
萧临渊关上门,走到他旁边的太师椅旁,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嘴角勾起:“丞相大人,看起来很累,看来我走了后,您过得也并不是很舒坦。”
周承弼看着他,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道:“你大晚上偷偷摸摸地闯进我书房,就是为了挖苦我一番?”
“当然不是,”萧临渊站起身,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只是有一事不解,想来跟丞相请教请教。”
周承弼没说话,只听萧临渊继续说道:“赵元虎一直都在利用你,为何你还如此听他的话?”
周承弼眉头紧锁,半晌没吭一声。
“既然丞相不愿说,那我就猜了,”萧临渊说着,刻意顿了一顿,邪魅地看向周承弼,声音低沉,“因为你的儿子,周秉文。”
周承弼双眸陡然一震,惊讶地看向萧临渊:“你怎么知道?”
话一说出,周承弼又有些后悔。这无疑是承认了萧临渊的猜测。
周承弼扭过头,气得胡须都在颤抖。
“你可真疼爱你这个儿子,为了他甘愿成为赵元虎的傀儡,受其摆布。”
周承弼已经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道:“萧侯爷今晚若是要挖苦我的,你已经做到了。若没别的事,我就不送了。”
“不要这么着急,我还没说到重点呢。”萧临渊慢条斯理地说着。
周承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重点?”
萧临渊凑到他的跟前,声音放得有些低:“其实,周秉文并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书房里静得可怕。
周承弼愣在那里,像是一尊石像。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你说什么?”
“当年,周夫人接连生下两位千金,遭到了老妇人的责怪,紧接着,周丞相你宠幸了一个丫鬟,让其怀了身孕。周夫人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影响,便用狸猫换太子的戏码,找了个刚出生的男婴,换下自己生出的女婴。”
周承弼的手在发抖,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萧临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他。
“不,不可能......”周承弼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的挣扎,“秉文他……他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他长得像我,脾气也像我,他……”
“他长得像不像你,我不知道。”萧临渊淡淡地说道,“但他身体里流的血,与你不是一脉。”
周承弼猛地转身,袖子一甩,将茶几上的茶盏带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骗我,你在骗我!”周承弼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萧临渊怒吼。
“当年替夫人接生的稳婆就住在城外的庄子上,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她。”萧临渊的声音很平静,可越是这样,周承弼就越心惊。
他不再思索,迅速冲出书房。
萧临渊深吸一口气,又坐回太师椅上歇息,静听院外的动静。
周承弼径直来到周夫人的房间,门用力推开,将正在念经的周夫人,吓了一跳。
周夫人连忙转身,只见周承弼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都给我滚!”周承弼低吼,下人们纷纷退下,并将房门关上。
周夫人努力调整好情绪,走上前,“老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话音刚落,周承弼用力拽起周夫人的手腕,将她拉到跟前,低斥道:“你老实告诉我,秉文是不是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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