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的表情凝重，“如果你们能找到其她人，也不会来跟我商量吧，”林瑶说完，像是做出了决定般，“你们征求幻儿姐的意见吧，她同意就行。”
很快就到了初八开门的时候，林瑶买了卷长长的鞭炮，“噼里啪啦”地放着。
刚开门的那几天，人并不多，林瑶不紧不慢地招呼着，空闲的时候，就去后院试验怀瑾这段时间研究的祛疤膏。
“姐，”这一日，秀琴凑到林瑶身旁，小声问，“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幻儿姐？”
“自然是谈生意去了，”林瑶简单地回应，把自己刚写好的计划交给怀瑾，“马上就元宵节了，这是我设计的方案，你看一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要赶紧准备了。”
王秀琴拿着那张写着方案的纸，看完后连连称赞，“姐，你这推销的方式真好，怀瑾也很厉害，竟然先后这么快就能研究出新品来，我看啊，她是越来越像你了。”
林瑶笑了，她也觉得怀瑾有天赋，研究配方的能力现在丝毫不比她差。
“那你赶紧准备吧，我们十五那晚，一定要一鸣惊人。”
“好嘞。”王秀琴把计划书小心翼翼地放好，就去前面忙了。
林瑶看着王秀琴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放了下来，“也不知道幻儿姐那边还顺利吗？”
另一边，苏幻儿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梳着寻常妇人的发髻，坐在茶馆角落里。她面前摆着一碟瓜子、一壶茶，看似在打发时间，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来往的客人。
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三次来清风茶馆了。
那些贵妇圈里的闲言碎语，那些夫人们不经意间透露的消息，往往藏着最关键的线索。
那日，苏幻儿听到萧临渊同她提起此事的时候，她内心波涛汹涌，她在年前看到萧临渊和陆文轩总是早出晚归，就知道他们俩定是在干什么大事。
却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的朝政竟如此腐败，更没想过自己一个女子，竟能为国家存亡的大事做出贡献，于是丝毫没有犹豫，当场就答应了。
苏幻儿磕着瓜子，等待着时机。
昨日去陈夫人家中送货的时候，她听说了一件事。
赵元虎的夫人，最近常去城南一家“月华阁”买香料。那月华阁，正是皓月国在京城的秘密据点。
“买的什么香料？”苏幻儿当时随口问。
陈夫人想了想：“好像是叫什么‘天竺香’，说是能安神助眠。赵夫人最近睡眠不好，常去那里调理。”
苏幻儿记在心里。
今日来清风茶馆，就是为了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她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功夫，将一张写了隐信香字迹的小纸条塞进茶盏底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起身，走到柜台前结账。
“一共二十三文。”掌柜笑道。
苏幻儿付了钱，压低声音道：“天竺香，月华阁。”然后转身离开。
掌柜的若无其事地收好钱，将那茶盏收进柜台下方。片刻后，一个不起眼的伙计从后门出去，消失在巷子里。
闻香阁香料铺。
萧临渊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一盒香料细看。
“这盒‘天竺香’，多少钱？”他问。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陈，是韩青的旧部。他看了一眼萧临渊手中的盒子，低声道：“这香不寻常，是从南边来的，应该是皓月国的方子。”
萧临渊眼神一凝：“能查到来源吗？”
陈掌柜点头：“月华阁。城南柳树巷，门面不大，专做香料生意。但据我观察，那里进出的客人，有不少是朝廷命官的夫人。”
萧临渊沉吟片刻：“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常，立即报给我。”
他付了钱，拿着那盒天竺香离开。回到扶颜阁后，他把香交给林瑶。
“你闻闻，这香有什么特别？”
林瑶打开盒子，凑近嗅了嗅。片刻后，她眉头皱起：“这里头，有蛊虫卵的味道。”
萧临渊心头一凛。
林瑶解释道：“蛊虫卵有极淡的特殊气味，寻常人闻不出来，但我配了这么久的解药，对这东西太熟悉了。这香里掺了虫卵，长期使用，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被种蛊。”
“好毒的手段。”萧临渊握紧拳头，“赵夫人经常去买这香，岂不是……”
“她可能已经被种蛊了。”林瑶沉声道，“或者，她本身就是同谋。”
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同时，月华阁外。陆文轩蹲在月华阁对面的茶棚里，一身寻常短褐打扮，像个进城卖菜的乡下人。
他已经在这里蹲了三天，把月华阁的出入规律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铺子不大，门面只有一间，但后院很深。每天进出的客人不多，但每一个都坐着马车来，衣着华贵。最可疑的是，每隔三天，会有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从后门驶出，往城南方向去。
“那马车里装的，多半是密信或者情报。”陆文轩心想。
今日是第四天，又是那辆马车出现的日子。
申时三刻，青帷马车准时从后门出来，沿着小巷往南走。陆文轩稍稍地跟了上去。
马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宅院前。车上下来个中年男人，左右看看，敲了三下门。
很快，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他闪身进去。
陆文轩记住了位置，转身离开。
晚膳后，萧临渊、林瑶、陆文轩、苏幻儿四人在房间围坐，商议下一步行动。
“那处宅院，我查过了。”陆文轩摊开一张手绘地图，“是皓月国在京城的秘密联络点。每隔三天，月华阁的人会把收集到的情报送到那里，再由专人送出城。”
萧临渊盯着地图：“有没有办法截获？”
“有。”陆文轩指着宅院后墙，“后墙外是一条小巷，平时很少有人经过。若能在他们送出城之前动手，就能拿到情报。”
“什么时候送出城？”
“每月初十、二十、三十，有商队伪装成卖药材的，从南门出城。下个初十，就是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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