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吃火锅。”她拍板，“秀琴，你去买些羊肉牛肉，要切得薄薄的。幻儿姐，你去买些青菜豆腐。怀瑜，你来给我打下手，我要做底料。”
众人分头行动。
冬日的夜来的有些早，院子里早早就亮起了灯。
正屋里摆了一张大圆桌，中间放着一个炭炉，炉上架着一口铜锅，锅里是用鸡架骨熬的汤底，加了姜片、葱段、红枣、枸杞，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桌上摆满了食材，切成薄片的羊肉牛肉，码得整整齐齐；洗净的白菜菠菜，青翠欲滴；切成块的豆腐，白嫩嫩；还有粉丝、木耳、蘑菇、藕片…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众人围着桌子坐下，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陆文轩好奇地看着一桌子生肉生菜，端起一盘羊肉片，“我们又不是深山野兽，你让我们吃生肉？”
“喏，”林瑶努努嘴，指着那个大锅，解释道：“把这些菜啊肉啊倒进去，煮熟就可以吃了。”
“都放到一个锅里？”萧临渊皱眉质疑。
“是啊，”林瑶笑着示范：“把肉片放进锅里涮一涮，变色就能吃。菜也一样，烫熟了蘸料吃。”
她夹起一片羊肉，在沸汤里涮了几下，肉片变色，捞出，在调好的芝麻酱里蘸了蘸，送入口中。
“哇！”她眼睛一亮，“好吃！”
见萧临渊的眉头还是皱的，林瑶接着说道，“这里是漏勺和公筷，我们把菜放进锅里煮熟，再用漏勺和公筷夹到自己的碗里，这样卫生又方便。”
众人将信将疑，纷纷效仿。
苏幻儿第一个试，烫了一片白菜，蘸了点酱，嚼了嚼，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味道真不错。”
王秀琴烫了片牛肉，吃完又烫第二片，边吃边道：“天哪，好好吃，我原本还担心会串味儿，结果，这是把所有好吃的东西都聚一块儿了。”
怀瑜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给怀玥夹菜：“怀玥吃这个，这个嫩。”
怀珊坐在特制的高椅上，面前摆着个小碗，里面是怀瑾帮她烫好的肉和菜，她用小勺子舀着吃，边吃边嘟囔：“好吃，好吃。”
“有这么夸张吗？”陆文轩见状，也伸手烫了片羊肉，蘸了酱料，吃紧嘴里，两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对身旁沉默不语还皱着眉的萧临渊说，“萧兄，这个真好吃。我劝你还是尝尝，绝对不比那皇家宴席差。”
“不用，我不饿。”萧临渊冷冷的道。
林瑶看到萧临渊一脸嫌弃，连忙站起身，用将两片牛肉放进漏勺，她知道这个男人喜欢吃肉，酱料是她特意调的，加了点牛肉酱，也是男人爱吃的。
一套流程做完，林瑶用筷子夹到萧临渊的唇边，哄着道：“相公，吃一口吧，就一口，好不好嘛？”
萧临渊嫌弃地看着面前满是酱料的牛肉，香味早已扑进他的鼻中，肚子居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林瑶挨得近，听得清楚，虽然极力忍着笑，但还是被萧临渊听到了。
萧临渊气恼地看了她一眼，脸上堆起的笑太假，完全就是在看好戏一般。他又扫视了一圈，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那儿了，似乎都在等着他张嘴。
萧临渊的头往后仰了几分，无奈地拿起自己的筷子，自己将牛肉夹了过来，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味道确实很香，原本紧皱的眉头都舒展了，随即又把剩下的牛肉整个塞进嘴里。
大家见状，都乐了，赶紧将桌上的菜一盘盘地下锅煮。
火锅的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众人的脸。但那种暖融融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盘子已经空了，锅里还煮了些，但大家都已经吃不动了。
“娘，我撑死了，肚子都要撑破了。”怀瑜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夸张地说道。
“我也是，记忆中，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多。”苏幻儿也吃累了，一手撑着下颚，叹道。
“我感觉比我平时一天吃的还要多。”王秀琴喜吃辣，酱料里放了不少辣椒，吃火锅的过程中，喝了不少水。
“我也吃不下了，锅里还有些，你们两个男的加油，可别浪费了。”
说完，林瑶站起来，开始享受投喂的乐趣。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怀玥看着身旁的怀瑾，问道。
“我有些想姥姥了，还有舅舅、舅娘、陈夫子、小草。也不知道他们这会儿在干啥？”怀瑾轻声道。
林瑶筷子顿了顿：“应该在吃年夜饭吧。你陈夫子肯定又喝多了，拉着你舅舅说话。”
怀瑜道：“我想舅娘做的红烧肉了。”
“小吃货，肚子都快撑破了，居然还想着吃。”陆文轩打趣道。
王秀琴也陷入了沉思，“我还是第一次离家，在外面过年，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应该和以前一样吧。”
林瑶的思绪也拉回到去年，那个林家小院的老房子里，一大家子人围坐一桌，林昭最会活跃气氛，每次都能逗得大家大笑。
那天守岁，她还去了后山的木屋，林瑶想到这里，不由得看向身旁的男人，他的妻子还葬在那里，他的使命还没完成。
“娘，”怀玥忽然问，“我们以后还会回清河镇吗？”
林瑶看着她，又看看其他几个女儿，最后看向萧临渊。
“会。”林瑶轻声道，“等这边的事办完了，咱们就回去。那个两层小院，我们还没住过呢。”
“真的？”怀瑜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怀珊又举起小勺子：“我也要住！”
“好，你也住，我们都住进去。”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
“雪，雪…”怀珊最先发现，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孩子们，”林瑶的眼中闪起亮光，“我买了许多炮子，你们想放吗？”
“想！”孩子们异口同声。
凌策搬来两个大箱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烟花炮竹。有成串的鞭炮，有拿在手里的“起火”，有在地上转圈的“地老鼠”，还有一盒盒精致的烟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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