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和清河镇那样,进行评比制,激发大家的学习动力,”林瑶激动地说,“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扶颜阁女工培训’。对内教女工手艺,像是记账、针线、接待客人之类的,对外,我们还可以选一些愿意来学的女性,要头脑灵活、做事细心的,教她们芳疗手法,这样我们就可以轻松些。”
苏幻儿担忧道:“我们好不容易把人教会了,万一被同行挖走了,那我们岂不是给别人做嫁衣了?”
“放心吧,核心技术在我这,不懂原理,只一味地复刻,生意做不长远。”林瑶信心满满地说。
三人商议了一夜,定下了课程。
苏幻儿教芳疗手法、待客礼仪;王秀琴教记账、珠算、库房管理。
三日后,消息放了出去。
反应比预想的热烈。
韩青夫人第一个送来了两个丫鬟,说让她们学会了,平时就可以给她护理了。陈夫人送来了她娘家侄女,一个十五六岁腼腆的姑娘。连周云芷都跑来凑热闹,说要学调香,被林瑶笑着拒绝了。
“你一个堂堂相府嫡女,哪用得着学这个啊?喜鹊学学还行。”
喜鹊闻言,脑袋如捣蒜一般,“是啊,小姐,就让奴婢去学吧,这样也能更好地服侍小姐。”
周云芷不满地转头,对喜鹊做了个生气的表情,让她闭嘴。而后,马上换一副笑脸,拽着林瑶的手臂,撒着娇道:“林姐姐,就让我学嘛,让我学嘛。”
“你学了又用不着,费那劲干嘛?”林瑶还是觉得不妥,这要是被丞相和丞相夫人知道了,还不得把她这家店给拆了。
“我喜欢啊,”周云芷说得理所应当,“而且,我可以给我娘弄,让她舒服舒服。可不可以嘛?”
林瑶见她出于一片孝心,也不好再拒绝,“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周云芷见林瑶松口,两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林瑶,满脸期待:“好啊好啊。”
“你先听我说完再答应,”林瑶态度变得严肃起来,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不能半途而废。我们教学是很认真地,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然会影响到别人。”
“嗯嗯嗯,没问题。”周云芷满口答应。
“第二,不能耍脾气。既然要学,就要放低姿态,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压人。”
“好。”
“第三,我这是小本经营,你来我这学手艺实在不合适,所以,你要先征求丞相和丞相夫人的意见,他们同意了,我才敢让你来学。”
周云芷的脸皱成一团,满是为难:“还要让我爹娘知道啊。”
“那当然了,要是你来当学徒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一气之下来砸我的店怎么办?”
“那我可不可以只告诉我娘?她同意就行,好吗?可别让我找我爹,他那人一肚子之乎者也,迂腐得很,要是知道我来这里当学徒,肯定会很生气的。”
“不行,你这么说,我更不敢让你来学了。万一丞相知道了,派人来砸我铺子怎么办?这事,你必须得先请示,再执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瑶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坚决地拒绝了周云芷,小姑娘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没了劲。
这次的培训课堂办的很顺利,最让林瑶意外的是,那些在扶颜阁帮工的姑娘们学习的积极性都很高,而且多是年轻的小姑娘,学起知识都很快,她的激励政策基本上都用不上。
怀瑾、怀瑜、怀玥和梅香也都跟着学习。
怀瑾的药理知识已经掌握得很充分了,林瑶便开始教她研究配方;怀瑜喜好设计,一把小小的刀片,就能在木头上刻出精致的图案。
怀玥善于算数,每天和王秀琴配合着算账,算的是又快又准。至于梅香,她性格沉稳,不善言辞,可她的手很巧,没多久,便将苏幻儿教她的芳疗手艺学了个七七八八。
怀珊是最自在的,一岁半的小孩子最爱热闹,偏偏这店里人来人往,伙计们忙前忙后,她玩得不知多开心,有时看到药材或者货品掉在地上,她就咿咿呀呀地指着,好像在说“掉了掉了”,顾客们看到,都夸她聪明。
这段时间,林瑶几乎看不到萧临渊和陆文轩的身影,萧临渊跟她提起皇帝让他办的事,就是要和韩青一起,暗中组建“净朝司”,肃清奸细。
听说,那日宴席过后,刘贵妃几次启动母蛊,皇帝感觉到子蛊微动,便开始假意听从,刘贵妃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没再纠结那天林瑶替皇帝按摩促眠的事。赵元虎见皇帝对萧临渊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这么久了也只是问了一次萧临渊的近况,扶颜阁的生意也越做越好、忙得不可开交,便也没有主动为难。
生意就这么一天一天的做着,培训班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学员已经增加到二十多人。
小小的茶室坐不下,林瑶只好把课程分成上午下午两批。
这日午后,林瑶正在教学员认识货品的特色,清宁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
“掌柜的,外头……外头来了好多官差。”
林瑶心中一沉,安抚地看了学员们一眼,起身往外走。
铺子门口,果然站着五六个穿公服的官差,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腰间挎刀,面无表情。
“谁是掌柜?”
“民妇便是。”林瑶上前,福了福身,“敢问差爷,小店犯了何事?”
黑脸汉子上下打量她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有人告发你们扶颜阁后院聚众授课,女子抛头露面,有伤风化。这是礼部的公文,让咱们来查查。”
林瑶接过公文,快速扫了一眼。落款是礼部侍郎张怀义。
她心头一颤。
这怎么来到了京城,还是逃不过打官司呢。
不过,好在这次没有人栽赃陷害,也没有闹出人命,不算什么大案子。说穿了,这就是来膈应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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