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得是五天吗?”
“嗯”,林瑶说,“多一天少一天都会让中毒者五脏具损。”
“好,我知道了,我会让皇上五日后来找你。”萧临渊沉声说。
林瑶诧异地看着男人,见他眸中坚定,似乎已有了办法。
“对不起,这次是我的疏忽。”林瑶第一次这么自责,而且是在这么关键的大事上。
“你又要开新店,又要学针法,压力这么大,看漏了一些细节也很正常,”萧临渊宽慰道,“我早先就准备把皇上引来,这只不过把计划提前罢了,不是什么难事。”
不是难事,这怎么可能。
林瑶知道萧临渊是在安慰她,但有人遇事不责备,反而愿意兜底,这份包容与责任,让她感动。
很快就过了五天,冬日渐冷,锦绣街上的行人还裹着厚厚的棉袄,林瑶更是裹得严严实实的。
好冷,比清河镇冷多了,好想穿一件羽绒服啊。
林瑶仰头望天,贪婪地享受着冬日阳光微弱的暖意,也不知道这么冷的天,萧临渊是否能成功把皇上引过来。
“娘,这边的药材我已经弄好了。”怀瑾的声音拉回了林瑶的思绪。
林瑶低头看着地上整整齐齐分拣的药材,这是怀瑾调配的新一批七日焕颜套装。
不得不说,她的这个大女儿在药理这块真的很有天赋,现在基本都能独当一面了。
“娘,这批珍珠粉好像不太一样。”怀瑜捧着个小瓷碗走过来,眉头微皱,“颜色比上批深了些。”
林瑶接过细看,又闻了闻,点头道:“眼力不错。这是南海珠,上批是东珠。南海珠药性稍凉,适合热性体质的客人,要单独标记。”
“那是不是每个客人用的珍珠粉都要不一样?”怀瑜又问。
“对。”林摸摸她的头,“这就是咱们扶颜阁跟别家不一样的地方。别人卖的是脂粉,咱们卖的是对症。”
母女三人正说着,萧临渊从前面进来。他今日穿着一身深青色直裰,腰间系着条素净的布带,看起来很是精神。
“还好,清宁在招呼。”萧临渊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压低声音说道,“今日天气好,街上人多,他也出门了,估计一会儿就会到。”
话音刚落,清宁就匆匆跑进来:“林掌柜,来客人了!说是江南来的富商,点名要见您。”
“江南富商?”林瑶看了眼萧临渊,两人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清宁继续描述道:“那人气度不凡,身边跟着的人一看就是练家子,说不定是个大客户。”
萧临渊微微颔首,示意她先去应付,自己则来到两个孩子跟前,陪她们摆弄药材。
林瑶净了手,往前店去。
铺子里果然站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寻常的黄色棉袄,相貌端正,但眼窝深陷,精神欠佳。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五十来岁,面容清瘦,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另一个二十出头,虎口有茧,站姿笔挺,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位就是林掌柜?”男人转过身来,笑容和气,“久仰大名。在下姓黄,行三,江南来的,做些丝绸茶叶生意。”
林瑶福了福身:“黄老爷客气。请里面坐。”
她将人引进茶室,亲自沏茶。清宁端上点心后,林瑶让她退下,关上了门。
“黄老爷是想看看咱们扶颜阁的东西,还是有什么特别的需求?”
黄三爷端起茶盏,嗅了嗅,笑道:“林掌柜好茶。这茉莉香片,窨制了七道吧?”
林瑶笑了笑,对方虽然精神欠佳,但贵气不减。
“三爷好眼力。这茶是自家窨的,用的福州茉莉,不多,就够店里待客用。”
黄三爷点点头,放下茶盏,忽然道:“听闻林掌柜是从清河镇来的,你的丈夫和孩子们呢?”
林瑶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夫君外出对接生意,孩子们在前店忙着。”
“一家人齐心协力,林掌柜好福气。”
林瑶笑了笑,看着黄三爷身后的两人,心中盘算着要如何把他们引开。
“三爷,我见您面色发光,是否夜晚睡眠不好,多梦易醒?”
“没错,”黄三爷眸光一闪,惊讶道,“你还懂医术?”
林瑶摇头,笑道,“我哪会这么深奥的东西,不过是为了更好地为顾客调理,学了些浅显的药理知识。”
林瑶说着,来到墙边的木柜前,取出两个瓶子。
“三爷,这是我做的安神精油,可以辅助睡眠,我设了个按摩室,您要不试试?”
“精油?”黄三爷来了兴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玩意儿真的有用?”
他身后年长的家仆低声劝说:“爷,这来路不明的东西,您还是得谨慎些。奴才总觉得不可靠,这每天熬的安神茶效果都不明显,这不知名的东西,哪有这么好的功效啊。”
“有没有功效,不得试试才知道。我店在这里,我又跑不掉,没必要砸自己的招牌,”林瑶不满道,“京城寸土寸金,铺子只租的起这么大,我就没再生产,这几瓶还是我从清河镇带来留着自己用的。若不是不忍这位爷被失眠所困扰,我也不会多此一举。”
“诶,你这妇人…”家仆伸手指着林瑶,正要数落一翻,却被黄三爷伸手止住。
“来都来了,没什么不能试的,还请林掌柜带路。”
林瑶心喜,带着他们来到按摩室,这里位置较偏,是前几日才简单隔出来的一个小间。
林瑶开门,请黄三爷进去,他带来的两人也随其后,却被林瑶拦住。
“你这是要干嘛?”家仆不满地问道。
“这里是精油按摩,辅助睡眠的地方,人多容易扰乱心神,功效就不明显了。”林瑶陪着小脸解释,“若你们不放心,可在门口守着。”
“这怎么能行?”家仆刚要反驳,黄三爷便出言打断。
“不用守着。林掌柜,你安排两个伙计,拿些货品给他们也调理调理。”黄三爷说道,见家仆还要说什么,不耐烦地说道:“我想在这好好休息,你们不要在这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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