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夫人若不嫌弃，这几盒是特意为各位备的。每人体质不同，用的也不一样。”林瑶指着盒子上的标记，“这位夫人气色红润，可以试试这种清爽型的。这位夫人略显疲态，可以试试这种滋养型的……”
夫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新鲜。
“林娘子，你光靠看，就能看出我们用什么？”一位穿紫袄的夫人问。
林瑶笑道：“望闻问切，是医家基本功。民妇虽不是大夫，但调理女子容颜久了，多少能看出些门道。”
她走到那位紫袄夫人面前：“夫人这几日可是睡得不好？眼周有些浮肿，唇色也偏暗。”
紫袄夫人惊讶：“你怎么知道？”
“从面色看的。”林瑶从王秀琴手中取过一个小盒，“这盒面脂加了珍珠粉和安神香，夫人晚上洗完脸薄薄涂一层，按摩半盏茶功夫，七日可见效。”
紫袄夫人将信将疑地接过，旁边的陈夫人已经吩咐丫鬟：“去拿镜子来。”
对着镜子，陈夫人端详自己的手背。刚才涂过面脂的那块，确实比别处润泽。
“林娘子，”陈夫人放下镜子，“听闻，你要在锦绣街开个脂粉铺子？”
“是的，准确说是美妆铺子。”林瑶回道。
“美妆？”几个夫人面面相觑，因从未听过这个词而感到十分好奇。
“就是帮助女性滋养肌肤，修饰妆容，散发光彩的地方。”林瑶解释道。
听了林瑶的话，大家更感兴趣了，陈夫人问，“何时开业？”
“这个月的廿六。”林瑶道，“铺子在锦绣街，名叫‘扶颜阁’。”
“好，到时候我一定去捧场。”陈夫人笑道，“还要带上几个姐妹。”
“谢过夫人。”林瑶俯身行礼，嘴角上扬。这一趟，收获远超预期。
回程的马车上，王秀琴兴奋道：“姐，陈夫人答应来，还要带人来。这一下，我们的铺子肯定要火了。”
“哪这么容易，”林瑶笑着摇头，“这只是开始。京城贵妇见多识广，光靠一面之交留不住人。我们得拿出真本事，让她们用了还想用。”
王秀琴对未来充满了期待，认真而郑重地对林瑶点头道：“姐姐让我跟您来京城，就是要多见世面，多学习。姐，我一定会跟着您好好干的。”
林瑶看着面前朝气蓬勃、干劲十足的王秀琴，多像以前自己大学刚毕业的样子。
过了几日，定制的货架也就到了。
张木匠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整面墙的货架，用榫卯拼接，不见一根铁钉，却稳如泰山。
抽屉里无数小格子，大小深浅各不同，正好放各种瓶瓶罐罐。
柜台上方悬着一排精巧的琉璃灯，是苏幻儿跑了好几家铺子才淘来的。京城贵妇讲究，灯光要好，才能照出脂粉的真颜色。
后院改造也完成了。东厢房里，一排排药柜靠墙而立，上面贴着整整齐齐的标签：白芷、茯苓、珍珠粉、玫瑰露……
西厢的茶室也是林瑶精心布置的。竹帘半卷，藤椅柔软，桌上摆着新买的青瓷茶具，墙角一盆水仙正含苞待放。
“就差招牌了。”王秀琴道。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车马声。
萧临渊带着几个人进来，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上面刻着的“扶颜阁”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这字写的真好。”林瑶惊喜。
“请翰林院一位老先生题的。”萧临渊道，“京城讲究这个，名人的字，能多卖三分价钱。”
林瑶看着那块匾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相公，我发现你可真是个全才，能文能武，还知道如何提高商业价值。”今晚忍不住对身旁的男人一顿夸赞。
萧临渊轻笑，心情也还不错。
“准备的怎么样了？离定的开业的时间只剩三天了。”
“准备的差不多了，秀琴和几个孩子带着新招的姑娘做练习，幻儿姐也教了她们不少待客礼仪，她们很聪明，学得很快。库房的货，我也盘得差不多了，三天后开业，没问题。”
林瑶说着，脸上满是自信。
萧临渊看着她，嘴角挂着笑意：“我原本还担心你会紧张，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当然紧张了，虽然陈夫人答应会带人来，可我也担心这只是人家的客套话。”林瑶洒脱地笑了笑，“可我一想，我的筹码全在我的货品上，我的货没问题，我就有信心。”
三日后，锦绣街扶颜阁正式开业。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惊飞了街角的麻雀。
红绸落下，“扶颜阁”三个金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有隔壁店铺的伙计，有路过的行人，有专程来看新鲜的闲汉。
但真正让林瑶心定的，是陆续到来的那几顶软轿。
第一顶轿子落下，下来的是韩夫人。她穿着秋香色褙子，笑盈盈地携着林瑶的手：“林娘子，恭喜开业。”
紧接着，陈夫人的轿子到了。她身后还跟着三位夫人，个个穿戴讲究，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娘子，这几位都是我的姐妹，听说你的七日焕颜挑战，都想来看看。”
“谢谢夫人赏光，来，这边请。”林瑶亲自将几位夫人迎进店里。
怀瑜端上茶水，圆圆的小脸一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甜甜的声音说道：“夫人，请喝茶，这是苏姨用清晨的露珠，煮的枸杞红枣茶，用来补气血可好了。”
怀瑾递来热帕子，这两年个子长了不少，更显稳重了些：“夫人，先用这帕子擦擦，这冷的天，先去去身上的寒气，净了手，也能更好地试试货品的效果。”
几个妇人看着两个孩子，欢喜得很，陈夫人更是摸了摸怀瑜的脸蛋，对身后的姐妹们笑道：“这两丫头真讨喜，小嘴巴能说会道的。”
“是啊，你们几岁了？”韩夫人问道。
“我今年九岁。”
“我快七岁啦。”
“真乖，”陈夫人看着她们很是喜欢，对林瑶笑道：“林娘子可真有福气，有这么机灵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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