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被她逗笑了，怀瑜满意地点头：“行，过关。”
怀玥算数能力强，于是她来负责考察来应聘的姑娘记账能力。她让每个姑娘写几个字，打几道算盘，再问几个简单的账目问题。
怀玥在旁边默默观察，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中午休息时，林瑶问怀玥：“你记什么呢？”
“记谁合适做什么。”怀玥翻开本子，“清宁算账快，可以管柜台；莲儿懂药材，可以帮娘配货；那个力气大的，可以管库房……”
林瑶看着本子上工整的字迹，心中欣慰。这个平日里最安静的三女儿，岁不过五岁的年纪，没有跟着陈铭读书识字，却已经跟着姐姐学了不少的字，心思也很细腻。
一天下来，招了六个姑娘。加上从清河镇带来的王秀琴，店里人手勉强够用了。
夜深了，梧桐巷旧宅内，林瑶在灯下写着什么。
萧临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汤：“还在忙？”
“写开业方案。”林瑶接过汤，喝了一口，“七日焕颜挑战、芳疗药膳套餐。这些都得提前想好，开业那天才能不乱。”
萧临渊在她对面坐下，忽然道：“今日我抓了个人。”
林瑶手一顿：“什么人？”
“赵元虎派来的。”萧临渊说道，“扮成木匠的徒弟，想在柜子夹层里藏东西。”
“藏什么？”
“还没问出来。”萧临渊道，“人交给陆文轩了，他审人有一套。”
林瑶沉默片刻：“他们先是派人来宅子查探情况，又是在工坊动手脚。看来，他们已经盯上了。”
“很正常，这在京城，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我。”萧临渊看着林瑶，说道，“你放心做你的生意，其他的事，我和陆文轩会去办。”
林瑶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问：“我这工坊的生意如果做起来了，皇上真的会来吗？”
闻言，萧临渊沉默了片刻，才“嗯”了一声，“我已经让韩青安排了，等工坊做大，我回京的消息也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届时，再将他引过来。”
听完，林瑶觉得压力很大，“这几日，我忙着开业的事，那套针法还未练会。”
“无妨，尽力而为即可。”萧临渊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林瑶听着男人的话，紧张的心也慢慢松了谢。
“还有件事。”萧临渊道，“韩青说，翰林院陈学士的夫人想见你。”
“陈夫人？”林瑶想了想，“就是那个在京城闺秀圈里有名望的陈夫人？”
这几日，林瑶也向别人打听了下京城贵妇闺秀的情况和喜好，大致听说了些。
“对。她听说你要开脂粉铺子，很感兴趣。”萧临渊道，“若能得她青眼，京城的贵妇圈就打开了一半。”
林瑶点头：“那我什么时候去拜访？”
“后日吧。”萧临渊道，“正好陈夫人生辰，请了几个相熟的夫人吃茶。韩青夫人也会去。”
林瑶心中一动：“这是个机会。”
她当即翻开本子，嘴里碎念，“那我要送什么礼物呢？太贵重了我拿不出来，太俗气的肯定不行，又得展示扶颜阁的本事，还要让陈夫人记住才行。”
萧临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嘴角浅笑：“你明日和幻儿商量下，她对女人爱美的喜好最为了解。”
林瑶觉得他说得有理，但还是有些紧张得睡不着，“我先想几个，明天再问问幻儿姐的意见。”
萧临渊无奈地摇头，“早知道会影响你休息，我就明早再告诉你了。”
见林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认真地思考。他也不再打扰，自己上床睡觉了。
可过了一会儿，萧临渊还是睡不着，一个姿势太久了的身子不仅动了动。
“你还没睡？”林瑶听到床榻上的声响，关心地询问，“有心事，睡不着？”
“没有，”萧临渊闷闷地回应，心里有些懊恼。
两人明明同床没几日，而且还是各盖各的被子。
怎么他一闭上眼睛，鼻尖没有了熟悉的香气，耳边没有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他竟然毫无睡意。
“你那油灯照得这么亮，让人怎么睡？”萧临渊有些没好气地丢了一句，身子背过林瑶，向里侧了过去。
林瑶被萧临渊突如其来的不耐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看了看面前微弱的灯光，整个人充满了疑问。
不过，现在确实已经很晚了，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脱下外衣，轻手轻脚的略过萧临渊，钻进自己的被窝里。
男人翻了个身，平躺了回去，黑夜中，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很快到了陈夫人生辰宴这天，林瑶来到陈府的后花园。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京城的官宦宅邸。
陈府不大，但处处精致，比谢员外的桃花宴更有格调。
太湖石的假山，引自活水的小池，还有一株据说有百年树龄的老梅，正开得盛。
几位夫人坐在梅树旁的暖阁里，茶香袅袅，笑语盈盈。
“林娘子来了。”韩青夫人起身迎她，拉着她的手向众人介绍，“这位就是我说的林瑶，清河镇来的，一手养颜功夫了得。”
几位夫人含笑打量她。
林瑶落落大方地行了礼，从王秀琴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双手呈给陈夫人。
“陈夫人芳辰，民妇没什么贵重礼物，亲手做了盒面脂，聊表心意。”
陈夫人接过，打开盒盖。一股清雅的香气飘出，不是寻常脂粉的甜腻，而是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这气味，”陈夫人轻轻嗅了嗅，“很特别。”
“夫人好灵的鼻子。”林瑶笑道，“这里头加了梅花、白芷、茯苓，还有一味民妇自己琢磨的‘润玉膏’。冬日用最好，不油不腻，润而不浮。”
陈夫人用手指沾了一点，在手背上涂抹。膏体细腻，一抹即化，皮肤立刻泛起润泽的光。
“好东西，”陈夫人眼睛一亮，“比宫里赏的那些还好用。”
其他夫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凑过来看。林瑶趁机让秀琴拿出几个小瓷盒，这都是她提前备好的试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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