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小了吧。”怀玥感叹道。
“这地方，在清河镇够开三家铺子了。”怀瑜也嘟囔着。
“这里能放的了那么多的原料和器具吗？”怀瑾有些担忧。
“还有工人做工，也需要地方。”梅香声音比较小。
王秀琴站在她们：身后，也皱起眉，“哎，上次只想着地段了，都没考虑到这个了。”
苏幻儿没作声，只看向林瑶，她知道，就算王秀琴没考虑周全，但林瑶不会。
“没关系，空间合理利用，又是另一番景象。”林瑶笑了笑，推开门走进去。
铺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落灰的货架。阳光从雕花窗棂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四处打量，脑中飞速盘算。
“店面不能太大，够摆样品就行。”她指着临街这间，“柜台设在这儿，靠墙打整面货架，能摆多少摆多少。”
王秀琴点头，用笔在纸上记录。
“后院三间房，”林瑶穿过门走进后院，看着三间矮小的厢房，“东厢做调配室，中间做库房，西厢…做个半开放的茶室。”
“茶室？”
“对，给贵客歇脚、试用、聊天的。”林瑶推开门看了看，“这间通着后院，开了春，可以支起竹帘，摆两把藤椅，一壶花茶。贵妇们逛累了，正好来坐坐。”
苏幻儿笑了：“这倒是个新鲜法子。”
“还有这里。”林瑶指着墙角一处不起眼的木梯，“这阁楼能利用起来吗？”
她攀上去看了看，阁楼低矮，只能弯腰站着，但面积竟有铺面一半大。
“可以做晒药间。”她退下来，“通风好，又干燥，正好晾晒需要阴干的药材。”
几人在后院比划了半天，将每寸空间都规划得清清楚楚。直到天色将晚，才确定下最终方案。
“明天找木匠来打柜子。”林瑶满意地收起图纸，“得找京城最好的木匠，咱们那些瓶瓶罐罐，要摆得好看才行。”
京城的木匠果然与清河镇不同。
张木匠是韩青介绍的，六十来岁，带着三个徒弟。
他拿着林瑶的图纸看了半晌，抬头问：“这位娘子，这柜子您要打多高？”
“顶到梁。”
“那得用榫卯结构，光靠铁钉撑不住。”张木匠指着图纸，“还有这抽屉，您要这么多小格子，寻常木匠做不来，得我一个一个手工凿。”
林瑶点头：“工期多久？”
“半个月。”
“太长了。”林瑶摇头，“七天，加三成工钱。”
张木匠沉吟片刻：“七天可以，但我那几个徒弟不够，得再加两个人。”
“您安排，工钱好商量。”
送走木匠，王秀琴咋舌：“姐，这京城木匠工钱，比清河镇贵三倍。”
“但手艺也精三倍。”苏幻儿看着墙上张木匠留下的样角。那是他刚才顺手凿的一个榫头，严丝合缝，不见一丝缝隙，“这样的活儿，在清河镇找不到。”
正说着，门外进来三个妇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嬷嬷，穿着体面，梳着利落的圆髻。
“请问，是林掌柜吗？”嬷嬷行了半礼，“民妇姓陈，在韩统领府上当差。韩夫人听说您要开店，特让民妇来问问，可有什么能帮忙的？”
林瑶心中一暖，韩青果然周到。
前日，萧临渊就跟她说起，韩青以前和萧临渊总是作对。
他是贫苦出身，萧临渊是含着金汤匙出生，所以韩青总喜欢反驳萧临渊的提议。
也是因此，在萧临渊辞官后，赵元虎才没有对韩青下手，现在在京城，除了赵元虎一派，也就韩青实权较大。
只是，赵元虎低估了韩青忠君爱国之心，在萧临渊辞官时，竟主动找上门请求合作，这才有了如今的帮扶。
“多谢韩夫人惦记。”林瑶请陈嬷嬷坐下，“眼下最缺的是人手，要招几个姑娘在店里帮忙，要识字、利落、手脚干净。”
陈嬷嬷笑了：“这倒巧了。民妇有个侄女，今年十六，识得几个字，正想寻个营生。若林东家不嫌弃…”
“求之不得。”林瑶当即拍板，“让她明日来试试。”
陈嬷嬷又道：“韩夫人还说了，她认识几位府里的嬷嬷，家里都有闲着的丫头，若林掌柜需要，可以帮着引荐。”
这正是林瑶最缺的，在京城，她人生地不熟，招人最怕招到别有居心的。
有韩夫人做保，这层顾虑就去了大半。
“劳烦陈嬷嬷替我谢过韩夫人。”林瑶真心道。
当晚，林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萧临渊，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事是萧临渊找韩青帮的忙，韩青也说的清楚，虽然是熟人介绍，但能用就用，不合适的话大可不用顾及到他的面子，直接退回就行。
这下，林瑶也就放下了心。
第二天一早，苏幻儿和王秀琴抱着怀珊早早就来了，在后院摆开桌椅，备好茶水。
怀瑾、怀瑜、怀玥还有梅香也跟来了，说是要“帮忙把关”。
第一个进来的是陈嬷嬷的侄女，叫清宁。十六岁，圆脸，笑起来两个酒窝。识字，会算账，说话利落不怯场。
“读过几年书？”苏幻儿问。
“三年。”清宁答，“爹爹原是私塾先生，后来病故了，娘就让我出来找营生。”
“会什么？”
“会记账，会打算盘，还会…”清宁犹豫了一下，“会点针线。”
苏幻儿看向林瑶。
林瑶点点头：“留下试用一个月，月钱二两，包一顿午饭。”
清宁眼睛一亮，连连道谢。
接下来进来的姑娘，各有各的长处。
有的手巧，有的心细，有的力气大能搬货。
但最让林瑶惊喜的，是个叫莲儿的姑娘，她竟会简单的配药。
“我娘在药铺帮过工，我跟着学了点。”莲儿腼腆道，“认得几味常见药材，知道怎么炮制。”
林瑶当场拍板留下。
后面又来了个姑娘，怀瑜走了上去，左瞧瞧，右瞅瞅，歪头闻道：“你会不会笑？”
那姑娘一愣：“笑？”
“就是…”怀瑜想了想，“客人来了要笑着招呼，客人走了要笑着送，客人不高兴了更要笑着哄。你笑一个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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