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县令说完,匆忙离开,躲在府衙内,准备等会与王景炎好好解释一番,以免得罪了王家。
案子已判,人也都散去,陆文轩忽然脚一软,差点要摔倒般。苏幻儿赶紧上前,扶住他,“还好吗?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陆文轩方才确实有点没力气了,可他内功高强,身体底子好,很快就能调整过来,可见心上人扶住自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要知道,平时他多次想要亲近苏幻儿的时候,都被她巧妙的避开了,若即若离的,总让他摸不着头脑。
难得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能放过。
陆文轩用手扶额,整个身子往苏幻儿的身上靠了靠,“可能是刚才说话说得太多了,头有点晕。”
萧临渊从后面慢悠悠地走来,嘴上噙着看热闹的笑,看着他,“你若是捂着伤口喊疼,估计会更像一些。”
苏幻儿疑惑,有些没明白萧临渊话中的意思,反应过来时,立即看了一眼陆文轩,叫他虽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一双眼睛无辜又做作地看着她。
苏幻儿立刻明白了方才是陆文轩在装晕,俏脸微红,苏幻儿尴尬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看向萧临渊:“你们先忙,我去接周大娘和瑶娘。”
说罢,苏幻儿转身匆忙离开,陆文轩伸手想要挽留,话还没说出口,苏幻儿已经没了影儿。
“你你你,”陆文轩气的指着看热闹偷笑的萧临渊说,“你也太会过河拆桥了吧,我还受着重伤呢,你一个书信传来,我马不停蹄地去办。噢,事办好了,你再来拆我的台。知不知道什么是江湖义气?”
“没办法,你戏太假了,我看不下去。”萧临渊语气平淡,但带着隐忍的笑意,一副“我就是故意”的样子,让陆文轩气得恨不得撕了他。
这时候,把王景炎安顿好的窦夏走了过来,看到他们二人还未离开,便走到他们跟前。
窦夏看了一眼萧临渊,又看了一眼陆文轩,“你受了很重的伤,是影蛇卫下的毒手吗?”
他们并不惊讶,陆文轩更是笑道,“窦捕头真是见多识广,凭一个木牌,就能猜到伤我的凶手。”
窦夏抿了抿唇,转而又看向萧临渊,“能让九君门的弟子如此卖命的,想必,你的身份也不简单。”
萧临渊对上窦夏的目光,没有半分躲藏,也没有半分回应,可有时候,沉默更能说明一切。
窦夏也不再追问,只说道:“那日,梅香遇袭,那几个黑衣人身上,并没有木牌。而且,梅香也未将木牌拿出来。她方才说了谎。”
萧临渊并没有感觉到惊讶。在窦夏听到梅香说出这段供词时看向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窦夏已经起了疑。
“窦捕头在公堂上为何不说?”
“我当捕头有二十多年了,什么样的人,我都见过我有我的直觉和判断。”窦夏沉声说道,“不过,作为清河镇的捕头,我得提醒你们,不管你们是谁,不要在清河镇闹事,不然,我一定会捉拿你们。”
说完,窦夏手扶腰间的刀柄,离开了公堂。
另一边,县衙女牢
当林瑶挽着周氏走出去时,迎面碰到被押解进来的梅香。
梅香看到林瑶时,头低垂着,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林瑶内心很复杂,以前或许是同情多一些,而现在更多的是失望。
“当我知道是你下毒陷害我的时候,我很震惊。梅香,”林瑶看着她愈发低着的头,说,“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去伤无辜人的性命,去报复我。”
说完,林瑶不再多言,扶着周氏从梅香的身边擦过。
走到梅香身边时,林瑶只听到她轻的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如果我说,我以为下的是泻药,你会信吗?”
林瑶脚步一顿,看向梅香时,她已经缓步走进牢房。
踏出牢门时,和煦的阳光正好刺破云层,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林昭夫妇和几个孩子早已在牢房门口等着了,见她们出来,都跑了上去。
“娘、姐……”
“姥姥、娘……”
“奶奶、姑姑……”
怀瑾姐妹三人扑进林瑶的怀里,小脑袋不停地磨蹭着,述说着对母亲的依恋。
林昭搀扶着周氏,看着周氏本就佝偻的背又弯了几分,白发也新增了不少,心疼不已,声音哽咽,“娘,儿子无能,让您受苦了。”
周氏轻拍他的手背,“这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而且,你姐也很照顾我,我在里面好着呢。”
林昭看向林瑶,不过几天的时间,林瑶也瘦了一圈,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刚要开口,林瑶就轻轻地捶了他胸口一下,止住他准备煽情的话,“少说没用的,我和娘这几天都没怎么吃好,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你还不赶紧准备。”
“准备,准备,我一回家就给你们煮面吃。”林昭连忙点头应道。
一旁的王秀兰忍不住笑道,“就你煮的那面,每次给的盐,都能夯死一头牛了。”
林昭挠了挠脑袋,“嘿嘿”傻笑了两声,“大不了,我等会少舀点盐。”
众人听后,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他们一行人坐上事先准备好的马车,回了寻香榭。
马车晃晃悠悠,停在寻香榭后门,林瑶掀开车帘就看到萧临渊背手站在那儿。
他走上前,伸出手,将她牵了下来。
她欲收手时,却被男人牵得更紧了几分。
“怎么这么冷?”
林瑶笑得疲惫,“牢里没被子,会有些冷。也怪,每次坐牢都在这种冷天,要是夏天估计会好点吧。”
“呸呸呸,”王秀兰赶忙“呸”了几声,纠正林瑶的话,“姐,你说啥呢,夏天也不能坐牢呀,以后,我们就不会再去那种鬼地方了。”
“那个地方阴冷潮湿,夏天虫蚁多,气味难闻,只怕更加难过。”周氏说着,因为身子虚弱,显得有些吃力,“总之,不去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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