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县令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对贾仁说道:“贾仁,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去拿赎金,若是拿不出来,本官治你藐视公堂之罪。窦捕头,你带人陪他走一趟。”
“是。”窦夏领命。
可贾仁却已经心虚地有些哆哆嗦嗦的了。窦夏不耐地催道:“磨蹭什么呢,快点走。”
贾仁慢慢地站起了身,跟着窦夏走出了公堂。
林瑶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有些打鼓,万一他真的能拿出钱来,那小草她就很难护住了可看贾仁这个样子,似乎不像有那么多钱,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淌,围观的人却是越来越多,大家都在猜测贾仁能不能带这么多银子过来,甚至有人现场打起了赌来。
一个时辰快到了,县令坐在那都快要睡着了。
忽然,人群骚动,林瑶回头一看,只见贾仁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跪在地上,身后的窦夏手中抱着个沉甸甸的包袱,径直来到曹县令面前,打开包袱。
白花花的银子,惊呆了众人。
“禀大人,贾仁带我们去了后山的茅屋,从地下挖出了这个包袱。”窦夏将方才的情况,简单汇报后,便退到了一旁。
“贾仁,你如何有这么多的银子?”曹县令问道,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这个烂赌的人,这个绑架自己亲生闺女来勒索钱财的人,会有一百两。
贾仁原本也不敢相信,去茅屋的路上几次想溜都溜不掉,岂料,将暗格打开时,地下藏着的竟然是一百两,他估摸着,对方应当在这附近看着,才能提前做好准备。等事成之后,再去要属于他的酬劳就好。
于是,他很是自信地回道:“回大人的话,草民有一次运气好的不得了,赢了不少银子,舍不得用,就给藏起来了。”
说完,他还“嘿嘿”笑了两声。
曹县令看得无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宁愿坐牢也不愿动自己的银子,不过这次贾仁愿意拿出来,也相信是真的悔过,是真心想要自己的女儿。
“林瑶,贾仁已将赎金一百两带来,你就把小草……”
曹县令话未说完,林瑶拱手喊道:“大人,且慢,民妇有几个问题想先了解,还请大人应允。”
“林瑶,你别试图拖延时间,我钱都带来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还有什么好问的?”贾仁恐生变故,心虚地指责道。
林瑶冷笑一声,“买卖讲究个你情我愿,当初是春桃求着将小草卖给我,今日,你又闹到公堂,逼着我把孩子交还给你。难道,我连问的资格都没有吗?”
“林瑶,你有何问题就提出来吧。”曹县令发话。
林瑶先看向窦夏,问道:“窦捕头,您方才陪贾仁回去拿银子时,除了这包银子外,可还有多的?”
“没有,这些银子埋在底下,只有这么多,没见其他钱财。”窦夏回答。
林瑶又看向贾仁,故意挑衅道:“贾仁,你还藏了多少银子没拿出来?”
贾仁有些恼:“这钱都被我拿出来了,怎么可能还会有钱?林瑶,你这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方才说好的双倍赎金一百两,你怎么能就地涨价呢?”
林瑶勾起唇角,恭敬地给曹县令行了个礼,“曹大人,民妇问完了,请恕民妇不能将小草交还给贾仁。”
“为什么?林瑶,你说话不算话!”贾仁指着林瑶怒道。
曹县令不悦地拍了下惊堂木,贾仁立刻安静了下来。
“林瑶,卖身契上写得清清楚楚一百两赎金,贾仁也将钱一文不少的带来了。你没有理由阻止贾仁为小草赎身。”曹县令说道。
“禀大人,民妇刚刚从窦捕头和贾仁那得知,贾仁只有这一百两银子,那他把这银子为小草赎了身后,岂不是就身无分文了?”
“那又如何?贾仁有手有脚,找个活儿干,也能养自己和孩子。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曹县令说道。
贾仁也跟着嘟囔了一句,“就是”。
“问题大了呀,”林瑶声情并茂地说道,“大人,您难道忘了贾仁为何会绑架小草了吗?他在赌坊可是欠了一百多两呢,这还不算利息。他手上的一百两连还本钱都不够,又怎么能赎小草呢。”
林瑶说完,众人恍然大悟。
“不,不,我还有钱,我可以还!”贾仁着急地说道,他要是把事办成了,说不准真可以拿更多的酬劳,可如果办砸了,那就一文钱都得不到了。
“贾仁,方才是你亲口说的除了这一百两,就没有别的钱了。再说了,你欠赌坊的钱,利滚利,可不止两百两,若这你也能还。我不得不怀疑,这些钱,你是怎么得来的,你在哪个赌坊运气这么好,竟然赢这么多?”
林瑶说到此处,转而对曹县令说道,“若贾仁真能拿出三百多两银子,既能还清赌债,又能替小草赎身。林瑶实在担心此钱乃不法渠道所得,恳请大人查明后,再行决定小草的去留。”
“贾仁,”曹县令沉声道,“本官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内,若你能将债务还清,并提供钱财所得的证据。否则,本官只能将小草判给扶颜阁的东家林瑶了。”
退堂。
扶颜阁·林氏工坊。
周氏、苏幻儿等人正在焦急地等待,小草在王秀兰的怀里,紧张地发抖,怀瑜抱着怀瑾,和几个妹妹一起坐在台阶上,朝着门口的方向,痴痴地等着。
看到林瑶回来,孩子们一窝蜂地跑过去抱住林瑶的大腿。
“娘……”孩子们齐齐喊道。
林瑶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说着,林瑶让几个孩子站好,看向她们身后的小草,走了过去,蹲下身。
“公堂上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林瑶说道,清河镇不大,公堂的消息很快就能传开,“卖身契的事,只是个形式,你不要有负担,在我这里,你一直都是自由的。你这么大了,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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