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给柳依依扣了个帽子,大家一听,都觉得有道理,更是对柳依依的行为表示不耻。
柳依依的气焰顿时全无,慌忙解释:“我没有,我不是的,林瑶,你污蔑我。”
林瑶冷笑,根本不愿搭理她,对方才给她通风报信的吕实,说道:“吕管事,告诉店里的伙计,以后柳依依若再踏进扶颜阁的大门,就给我打出去!”
“是!”吕实领命,走到柳依依的面前,语气冰冷,“柳姑娘,请——”
柳依依咬牙,白皙的脸气的通红,厚厚的粉底都遮掩不住。
“哼,什么破店,我才不稀罕。”最后扔下一句狠话,便带着两个丫鬟离开了。
柳依依离开,店里也就恢复如常了。
林瑶看向苏幻儿,关切地问:“幻儿姐,你还好吧?”
苏幻儿点头,“还好,刚刚不小心冲动了,差点连累了扶颜阁的形象。”
“没关系,女人不能憋气,容易生病的。不爽了,就该这样,该打打,该骂骂,心情舒畅了,不仅会变美,还会更长寿。”林瑶宽慰道,惹的苏幻儿偷偷笑了起来。
“林东家方才可真是女中豪杰,在家佩服,佩服。”陆文轩也跟着附和道。
“哪有,哪有,陆公子方才的英雄救美,才真是让人感动和敬佩。”
三人笑了笑,这时,一个妇人走了过来,“瑶娘,你方才说的芳疗师是什么?”
苏幻儿也睁大了眼睛看着林瑶,她方才听到时,也正想问的。
“苏幻儿是我高薪聘请的芳疗师,”林瑶刻意稍稍提高了声音,不算很大,但足以让店里的人都能听见,“专司新品研发与贵客定制护理,你们若是选货困难,或者日常护肤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们店的苏芳疗师。”
大家一听,顿觉得这个身份很是大气,看向苏幻儿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欣赏。
苏幻儿感激地看着林瑶,她知道,这是林瑶在抬她的身价。
林瑶回之一笑,心照不宣。
翌日,林瑶和萧临渊早早地就去了沈千山的冰窖。
沈千山的效率很高,按照林瑶设计的图纸和之前说的要求,冰窖全部改造完成。
水晶透镜将天光引入窖内,经过七面铜镜折射,在培育槽上方形成一片柔和光区。水槽引来的山泉水潺潺流动,湿麻布挂满墙壁,窖内湿度已达九成。
林瑶将月影幽昙的花瓣样本分别植入在三个培育槽中,在表面覆盖透明琉璃罩。
然后仔细检查每个槽的温度、湿度、光照,嘴角上扬,“成了,接下来就是等待。若一切顺利,十日内该有新芽萌发。”
身后的萧临渊眸光紧紧地看着林瑶的一举一动,不自觉地勾起了唇。
走出冰窖时,陆文轩走了过来,看了看他们的神情,笑着说:“搞好了?”
林瑶点头。
"沈兄,找你办事果然是对的,那天瑶娘提了一大堆要求,我听得头都大了。你居然一一都做到了。"陆文轩拍了拍沈千山的肩膀,说道。
沈千山沉稳地笑道,“你啊,把精力从音律上抽出来一点,放在这些事情上,你做得肯定比我强。”
萧临渊看向沈千山,“接下来的日子,就要麻烦沈会长了,这十日,我会派人来查看新芽萌发的情况。”
“好,我也会派人好好看护,若有任何进展,随时传信。”
交代完,林瑶这才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沈千山仔细看着瑶娘拟定的新契约,沉吟良久,才开口:“瑶娘,这份契约我看过了。想法是好的,若真能成,确实是惠及药农、稳定货源的好事。只是——”
他抬眼看向林瑶:“这保证书,沈某恐怕不能轻易出。”
“沈会长是担心什么?”
“盛世钧的契约,在县衙备了案。”沈千山拧眉道,“商会出面担保你们的新契约,等于公开与他为敌。盛世钧在青山镇经营多年,背后不是没有靠山。”
他说得含蓄,但林瑶听懂了。王景炎的影子,藏在盛世钧身后。
“况且,”沈千山继续道,“商会历来不直接介入商户与农户的契约纠纷。这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市场是活的。”林瑶声音清冽,“沈会长,您执掌三镇商会十二年,见过的风浪比我多。您真觉得,盛世钧这种垄断手法,对市场是好事么?”
沈千山不语。
林瑶从随身带的布囊中取出几份文书,一一摊开在案几上。
“这是过去三个月,清河镇七家小药铺的进货记录。”她指着第一份,“‘仁济堂’上个月只进到三十斤茯苓,不到往年同期的三成。‘百草轩’的茉莉花断了货,老顾客转头去了城里花高价买。”
她又翻开第二份:“这是盛世钧与药农签订的契约,他以高价签长约,可却写下许多苛刻的条件,那些药农又有几个识字的?一顿忽悠,看到价格高,就给签了。我敢保证,待实际交付时,这些药农一定会损失惨重。”
最后一份是市价记录:“您看,盛世钧控原不过数日,现在茯苓市价从一斤八十文,涨到了一斤一百二十文,茉莉花从一百文涨到一百五十文。沈会长,若商会要继续放任他垄断市场,整个三镇的药材市场会变成什么样?”
沈千山目光落在那些数字上,眉头越皱越紧。
“商户无货可卖,药铺无药可抓,百姓买药价高。”林瑶一字一句,“沈会长,您是商会领袖,应该比谁都清楚,垄断之害,犹如堤坝蚁穴。今日不堵,来日溃堤,淹没的是整个行业。”
这番话戳中了沈千山的软肋。他执掌商会,最看重的就是市场秩序的稳定。
“可他也是商会的一员,若要出保证书,需经过商会会议决定。”沈千山仍有顾虑,毕竟她们商会里,偏偏没有药材铺的人,其他人许多都与盛世钧交好,这事能不能通过是一回事,就怕最后打草惊蛇,弄巧成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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