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说到这里,更是没了力气,她恹恹地看了下空荡荡的店面,有些丧气地说:“还有一个时辰就要打烊了,我看,今天不如早点关门算了,下午连个苍蝇都看不到,等会也肯定是没有人来的。”
林瑶拍了拍王秀兰的肩膀,安慰道:“你别这么灰心,做生意本来就有赢有亏,哪有天天生意爆棚的?若是早早把门关了,更会让镇上的人觉得那馥春堂一开业,就把我们击败了,以后更是不会来了。”
“可是...”王秀兰很是担忧,“人家财力雄厚,我是真怕我们这次斗不过对方。”
“他这才刚开始营业呢,弄些噱头、做些活动,把顾客吸引过去,这很正常。但最后能留住顾客的是货品的品质,放心吧,我们的品质和口碑摆在那里,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垮的。”林瑶安慰道,“你这段时间也挺辛苦的,正好今天生意不忙,你和林昭早点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时间,我和怀玥在这里守着就好。”
王秀兰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和林昭一起回林家小院了。
林瑶叫来吕实,让他到馥春堂打探情况,自己则在店面守着。
吕实做事机灵、办事牢靠,就在林瑶打烊时,赶了回来,把馥春堂开业的情况跟林瑶描述了一番。
正如王秀兰所言,馥春堂的前身就是凝香阁,但经过盛世钧花重金重修后,变得更加宽敞气派,里面的货品大多是在模仿她的面膏面脂,也分了美白、紧致等系列,同时,加了胭脂水粉、眉笔等货品,并设了高档、中档、低档不同的级别,方便不同阶层的人群使用。开业的营销模式也仿照了扶颜阁,不仅让顾客体验,试用效果,还在前五天打了力度较大的折扣。盛世钧财力雄厚,店面的伙计至少是扶颜阁的三倍,对顾客的服务更加周到,那药膳更是准备的充分,可以说,不仅有着扶颜阁的营销优势,甚至是略胜一筹。
林瑶将吕实在馥春堂买来的货品看了看,那高档货品的包装盒子也很精致,虽然价格比扶颜阁的要高点,可对于那些有钱的夫人小姐来说,多那点碎银子根本不值一提,拿到这样的包装,更是显得她们的身份尊贵。而那些低档货品的包装显得简单多了,价格也比扶颜阁的便宜些。
这样的两极分化,倒是将每个阶层的消费特点都考虑到了。真不愧是青山镇的首富,确实比之前的钱贵高明很多,只是不知道这货品的效果如何。
因为时间的关系,林瑶将这些货品打包带到寻香榭,匆匆用过晚膳后,就钻进房间开始研究馥春堂的货品。
“查的如何?”
林瑶看得仔细,就连萧临渊开门的声音都没听到,直到男人说出话来,才猛地被惊住。
她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浊气,有些泄气地说道:“这些货品都没有什么问题,盛世钧应该是找人将配方研究过的,虽然我还不确定效果,但基本的配方是没有问题的,而且用料上也很用心,高档货品的用料要足一些,低档货品的用料要简单许多,但对肌肤都有基本的保护作用。看来,这次是遇到劲敌了。”
“那是当然,”萧临渊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放到林瑶面前,“盛世钧也算是白手起家,他自小父母双亡,在舅舅家寄居长大,他舅舅性格懦弱,家里是他舅娘挑起的生活重担,也因此,他舅娘觉得他就是个拖油瓶,对他并不好,时常打骂。所以,他早早就离开了舅舅家,靠打零工讨生活,后来,拿着手中仅有的十文钱,学着做生意,花了近二十年的时间,成为了青山镇的首富。”
“难怪,他确实有很高的商业嗅觉。听说,他经营的行业甚多,想来,这次也是看到了护肤美妆方面有利可图,所以第一时间就开了馥春堂,一下子就将扶颜阁的生意都抢走了。”
萧临渊轻笑一声:“怕不是这么既简单。”
林瑶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确实很有经商的头脑和手腕,可他为何不在他熟悉的青山镇开店?却偏偏到清河镇来跟你抢生意呢?”
林瑶一惊:“难道,他是针对我而来的?”
见萧临渊点头,她更是不解:“我与他从未接触过,我自认为并未的罪过他,他为何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来对付我?”
“可能与他成长经历有关,他舅舅家是女主外、男主内,他因此受了不少屈辱。所以,他一直认为阴阳有序、男女应各司其职、共筑和谐。听闻,他得知清河镇出了一个女东家,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工坊时,曾在公开场合斥责你的行为乃离经叛道之举,破坏了正统商业秩序。”
林瑶听后,气得拍桌:“狗屁的正统,谁规定了女子就不能从商了?这世间各行各业,本就凭本事生存,女人怎么了?想要读书识字,竟没有一个夫子肯教。想要做生意赚钱,就成离经叛道了?所以,女人这辈子就只能给男人生孩子?而且还必须生儿子。那男人呢?在外面赚的钱都给女人了吗?他们给女人最基本的保障了吗?天天用那条条框框把女人栓的死死的,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凭什么?”
林瑶气极,将在这个年代受的委屈一股脑都骂了出来,缓过气来时,却见对面的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那番话有些偏颇。
“对不起啊,我刚不是在说你。你比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强多了。”
萧临渊淡淡地一笑,神情有些低落:“你说的没错,我曾经也这么自以为是过,她也这么说过我。”
“她?”林瑶一时没反应过来,可见他眼底的哀伤,脑子里忽然闯进一个人:“是你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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