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万没想到,林瑶竟如此刁钻,任她用何种办法,都未能伤她分毫。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男宾席那头的王家二少爷王景炎站起身,朝女眷席这边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自己的妻子谢兰因:“兰儿,怎地在此处许久?为夫寻你不见,心中挂念。”
说着,他十分自然地伸手,虚虚扶了谢兰因一下,谢兰因神色一顿,瞬间变得娇羞起来,依偎过去:“夫君。”
郎情妾意,引得在座的女眷们羡慕不已。
林瑶却不以为然,她只希望这个谢兰因有了这幸福的婚姻后,就别老在针对她就好,虽然谢兰因的手段并不高明,她也不是不能招架,可总是接二连三地过招,她也会觉得疲倦。
“怎么样?今天玩得可还开心?”这是,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林瑶回头,竟是萧临渊,那缠人的陈员外终于肯放过她的夫君了。
林瑶点头,“这里风景很美,我挺喜欢的。”
怀玥扯了扯萧临渊的衣摆,有些委屈地说道:“这里人好多,我个子矮,挤在后面,好多地方都看不见。”
“哦?竟还有这样的事。”萧临渊摸着怀玥的头,一把将她抱起,在众人的惊讶的目光中,将怀玥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样是不是就看得清了?”萧临渊说道,声音很是爽朗。
林瑶见大家都在看着他们,多数都是艳羡的表情,只有那谢兰因,那眼神恨不得变成把刀,将她千刀万剐。
“这样会不会不合规矩?”林瑶也觉得不妥,这实在是太过高调了。
“你们母女开心就好,哪有这么多的规矩束缚。是不是啊,怀玥?”萧临渊说罢,还耸了耸肩膀,问怀玥。
怀玥开心得不得了,稚嫩的声音大声说道:“哇,好高啊,这样看清楚多了。”
怀瑜一听不乐意地,拉着萧临渊的手臂,央求道:“爹爹,我也想坐得高高的。”
林瑶赶紧将怀瑜拉了过来,宠溺地指责道:“你凑啥热闹,也不看看现在多大了。来,娘牵着你,我们跟着爹一起再逛逛。”
怀瑜一听,眉开眼笑,牵着林瑶和怀瑾跟着萧临渊走。
“爹,我们现在要去哪儿?”怀瑾问,她紧紧地牵着小草的手,从未将她落下。
“听闻陈员外得了一个奇石,我带你们去看看。”
“好!”孩子们欢呼着,一行人就这么留下身后一众女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亭子。
桃林宴饮直至申时方散。宾客们三三两两告辞,或赏玩未尽,流连于桃蹊溪畔。
林瑶与萧临渊也寻了个由头,提早离场。
马车摇摇晃晃,缓步前行。孩子们也都东倒西歪,靠在一起睡着了。
萧临渊一手抱着在他怀里沉睡的怀玥,一手护着靠在他肩膀睡着的小草,轻声说道:“听说今天谢兰因一直在为难你。”
怀瑾和怀瑜分坐在林瑶的两侧,倒在林瑶腿上睡着了。
林瑶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淡淡地笑道:“是啊,不过都是些小把戏,我还应付得过来。
林瑶顿了顿,忽而笑了起来:“不过,你最后对我们母女的维护,才是最有杀伤力的,我看到谢兰因的脸都气绿了。我想,明天整个清河镇的人都知道,我这个妾室有多得宠了。”
萧临渊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时,他怀里的怀玥紧紧抓着萧临渊的衣服,低声呢喃:“爹,你真好。”
萧临渊神情一滞,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道柔和的弧度。
林瑶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觉得暖暖的。
正如林瑶所料,桃花宴后,林瑶简直成了清河镇的大名人,有人前来讨教如何能抓住男人的心,也有人认为林瑶使用狐媚手段引得男人对她这个生了四个孩子的女人如此宠爱,因此而厌恶林瑶的。
加上还传出了林瑶在宴席上恃宠而骄、冲撞家主的闲言碎语,如同春日里恼人的柳絮,断断续续地在疹子上空飘了一阵。
这些留言大多捕风捉影,但传着传着,也就让那些原本对林瑶抱有争议的人,更加断定林瑶品行有问题,因此也就减少了光顾扶颜阁的次数。
林瑶不用猜也知道,这些流言蜚语,肯定是谢兰因传出来的。只是这样的谣言,她要想杜绝本就很难,她一个女子,要想把扶颜阁做大做强,定会有各种困难,这种流言根本不算什么,最重要的还是要将货品的品质做好,才能将品牌打响。
所以,她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新品的研发和工坊的精细化管理中。同时,也也要萧临渊研制解药,随着血清样本越来越多,她感觉自己距离真相也越来越近,可就是差了那么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就等着她捅破一般。
那一日,她伸了伸懒腰,从房里出来准备到前店活动一下,却惊讶地发现店内竟一个顾客也没有。
她来到愁眉苦脸的王秀兰身旁,问道:“秀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怎么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王秀兰重重地叹了一声气,道:“姐,你还不知道吧,今天馥春堂开业,做的也是面脂面膏,而且还卖胭脂香粉。现在是开业活动,连续做五天,不仅护肤,还教女子如何打扮,现在,镇里的姑娘们都去他那儿了。”
“馥春堂?”林瑶将名字重复了一遍,她想过自己的生意做好后,会有人模仿,没想到这还不到一个月,就能开个这么大的店,在她原来的基础上,还增添的美妆服务,确实比她想得更加周全。
“馥春堂,也就是以前的凝香阁,”王秀兰解释道,“现在的老板是隔壁青山镇的首富盛世钧,年近五十,家资雄厚,主要是经营布匹、粮米、杂货等多桩生意,不知怎么着,这次竟然到清河镇做起了脂粉买卖。听说他此次投下了重金,将馥春堂的铺面内外修缮的富丽堂皇,可气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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