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策立刻拱手道:“少主说了,夫人您是寻香榭的女主人,想带谁回去住,都可以做主。”
——女主人。
这男人果然是把对她的宠爱弄得人尽皆知。
林瑶又看向小草:“快去收拾收拾吧。”
小草不确定地又看了眼陈铭,陈铭却笑着说:“给你放几天假,好镇上好好玩玩。”
小草这才开心地往屋里跑去。
一旁看着的虎子羡慕得不得了,拉着王秀兰的手,耍赖道:“娘,我也想和大姨一起去镇上住。”
王秀兰捏了捏虎子圆乎乎的小脸,“你啊,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不要,她们都去镇上了,我也想去玩嘛。呜呜呜——”虎子一边哭着,一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林瑶。
林瑶只好转过头,假装看不见。
没办法,谁让他是男孩子呢。小草是女孩子,不过跟怀瑾她们挤一挤就行了。虎子要去了,还得单独给他准备个房间,有够麻烦的。加上村子里人多口杂,虎子毕竟是自己的外甥,带到夫家小住,肯定又是一番闲话,她还是不讨这个麻烦比较好。
至于那个男人,既然他这么会演戏,那她也得好好配合才是,不管怎么说,这段婚姻,她也是获益者。现在就连她女儿都发现了端倪,万一要是被萧临渊的劲敌知道了,那岂不是还会连累到她?
就这样想着,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来到寻香榭。
萧临渊果不其然地在门口迎接她们的到来,他依旧体贴地将她们一一带下马车,见到有些胆怯的小草时,有一瞬的吃惊,但很快就朝着小草温柔地笑了。
“不记得我了?那日,我还抱过你呢。”萧临渊说着,朝小草伸出了双手。
小草缓缓地将双手递了上去,萧临渊的眸光很快就瞥到她那残缺的地方,眸子微微暗了些,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挺,很快就将她抱下马车,顺手还摸了摸她的脑袋:“比上次重了许多,你娘要是见到了,一定会很开心。”
林瑶和小草闻言,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难得来镇上一趟,总得去看看吧,到时候,让凌策打点一下。”萧临渊说道,小草仰着头看他,眼神充满了感激。
林瑶也赶紧走到萧临渊,挽起萧临渊的手臂,甜甜地笑道:“谢谢相公这么贴心。”
萧临渊的眸子陡然睁大,凌策和孩子们也都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像是不认识林瑶了一般。
萧临渊伸手摸了摸林瑶的额头:“你这次回娘家,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林瑶一听,心里火大了。
什么叫做对不起他的事?
出轨吗?
可一想到要配合演戏,于是她又堆起笑脸,柔荑变成小拳头,轻轻地砸在萧临渊的胸口:“哎哟,相公,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们这叫做小别胜新婚,之前没觉得,这次回娘家,才发现自己是是格外的想念夫君,喏,我还带了家里种的新鲜菜,今天我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完,林瑶便拉着萧临渊的手,往院子里走。
林瑶一刻也没耽搁,就来到厨房忙活,孩子们也都赶来帮忙,很快,午膳就做好了。
这顿饭,林瑶下了不少功夫,似乎也很对萧临渊的胃口,他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孩子们也都吃了满满一大碗,八菜两汤也都全部见了底。
用过午膳,折腾了一上午的孩子们也都回房休息了。
林瑶煮了碗银耳羹来到书房,凌策正守在门外,见是林瑶,便没拦着。
林瑶轻轻敲门,听到男人喊出“进来”二字,这才推门而入。
这还是林瑶第一次来萧临渊的书房,萧临渊坐在书桌前,桌上有几张纸,身后是一排长长的书架,放了不少书。
另一边,有个屏风,上面是水墨山水花,屏风后,隐约可见一张床榻。
整个书房只有两盆花做点缀,再无别的装饰,很是简约。
林瑶将银耳羹放到萧临渊跟前,柔声说道:“我这几日在娘家学做了不少甜汤,相公,你也尝尝。”
萧临渊接过,勺子轻舀:“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演了。”
“你看出来了啊?”林瑶惊讶道。
萧临渊冷笑,吐槽道:“你的演技很差。”
“那当然没你的演技好。”林瑶小声嘀咕。
这时,林瑶瞥见桌上那张宣纸上,画着一副图案,左上角写了三个字。
“扶颜阁。”林瑶将那三个字念了出来,不解地看向萧临渊。
很显然,萧临渊这是故意让她看见的。
萧临渊不急不慢地吃着银耳羹,说道:“你不是想给自己的工坊取个名字吗?这个如何?”
林瑶目光清亮:“这是林氏工坊的新名字?扶颜阁?扶颜,真好,这名字真好,既点名我们工坊做的是养颜之事,更强调了其背后的调理、修复、扶助之深意。不浮于表面涂抹,而是由内而外,扶助肌肤与身体焕发本该有的健康光泽。”
“这名字取的真的好,萧石,谢谢你。”林瑶不禁由衷感谢道。
“怎么?不叫相公了?”萧临渊一碗银耳羹吃完,放下瓷碗,打趣道。
林瑶心情好,并不计较他的打趣,朝他“嘿嘿”一笑,目光又落到纸上的那幅画上。
纸上画着一个圆,并非正圆,线条柔和而富有弹性。圆内,是用流畅而均衡的线条,勾勒出抽象的、仿佛阴阳交汇又似两片嫩叶托举一颗露珠的纹样。纹样左侧线条略刚劲,右侧略柔婉,中间“露珠”圆点饱满。整体看去,既有和谐对称之美,又蕴含着动静相宜、刚柔并济、内外交融的韵味。
“这是那个罗狗?嗯,就是徽记。不知道这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林瑶轻轻地拿着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图案,不仅简单好看,还非常符合她工坊的立意。这个男人明明是武将出生,竟然在文化领域也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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