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一听,连连称赞这名字取得好,周氏听到萧临渊同意让女儿们跟林瑶姓,看向萧临渊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饭至半酣,林瑶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娘,昭儿,秀兰,今日回来,除了看看你们,还有件要紧事想和家里商量。”
众人都停下筷子看向她。
“我打算,重开工坊。”林瑶声音坚定,“虽然精油下毒一案已有判决,但名声受损不可逆,再做香露、精油,大家心有余悸,怕是很难再卖出去。所以,这次我准备做点不一样的。”
“那要做什么?”王秀兰担忧地问,“我除了针线活,别的都不懂。上次做精油不算难,我都学了好久才将那些原理了解了些。如果你弄得太复杂,我怕我会做不来。”
“秀兰,你要自信点,当初在工坊,你忙前忙后的,将店面打理的井井有条,完全就是东家风范。”林瑶笑着安慰道,“目前我也只是有个框架,流程和经营模式要比之前稍稍复杂一些,但这样,别人就难以模仿了。”
王秀兰一直都很听林瑶的话,见林瑶已经有了打算,于是她无条件地支持道:“姐,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到时候需要我做些什么,我一定会用心去学。”
林昭也拍着胸脯说道:“姐,你放心,工坊那边,我明天一早就去收拾!该清的清,该整的整,先把地方腾出来!后面需要出力气的,只管叫我!”
周氏听得有些懵懂,但她还是支持道:“瑶娘,你想做,就去做。娘年纪大了,帮不上什么忙,若到时候不用我带孩子了,我就去你工坊做卫生。”
家人的支持如此毫不犹豫,让林瑶心头暖流涌动。这时,陈铭也开口说道:
“小生也可以帮忙。”
林瑶有些诧异地看着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见他继续说道:
“我和小草商量过了,等工坊重开后,我和小草白天过去帮忙,晚上我再教她读书,怀瑾也不用跟你分开,怀瑜今年也6岁了,到时候,我还可以一起教。”
小草也小声地说道:“之前工坊出事,也是因为我。我能吃苦,也能干活,若是瑶娘能信任我,我很想为工坊出一份力。”
说完,陈铭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比三丫还大一岁,她都能帮忙,我也能帮!”虎子也跟着喊道。
“你呀,三丫已经改名叫怀玥了,刚说的你都没记住,我看你根本不是想帮忙,你是想去镇里吃好吃的吧。”王秀兰说着,用手指戳了戳虎子的额头,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林瑶感激地看着他们,又看了眼身旁坐着的萧临渊。
萧临渊宠溺地笑道:“你不用征求我的意见,这是你的工坊,你完全可以决定你工坊的经营方向和人员安排。有需要我的地方,说一声就好。”
大家看着萧临渊为人稳重,对林瑶和孩子们确实很好,也都满意地笑了。
“好!”林瑶站起身,端起酒杯,“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大家一起,齐心协力,让林家再站起来!”
“好!站起来!”林昭激动地附和,大家也都站了起来,一起举杯。
回门家宴过后,女眷们在屋里说着体己话。萧临渊和林昭、陈铭在院中说话。
屋里,周氏拉着林瑶的手,细细问着婚后这两日的起居,又叮嘱些夫妻相处之道。王秀兰在一旁含笑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林瑶红着脸,硬着头皮听着,多想告诉她们,这些夫妻秘事,她跟萧临渊根本用不上。
怀瑾带着妹妹们在隔壁房间玩萧临渊昨日给她们买的九连环。
正说着,周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瑶娘,有件事,娘不知当讲不当讲,是关于陈家那边的。”
“陈大壮?”林瑶问。
周氏点头。
林瑶不屑道:“这大好的日子提他干嘛,有够晦气的。”
周氏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下去。王秀兰见状,忙解释道:“姐,娘也是想告诉你,陈家出了大事,让你能有些防范。“
“什么事?”林瑶明白周氏的用心,只是经过之前的种种,她对陈家那边是本能地厌恶和排斥。
周氏说道:“你成婚那日,不是在祠堂,村长族老把孩子们判给你和萧石了么?那陈大壮和他那老娘,当时是灰溜溜走了。可他们家的报应,马上就来了。”
王秀兰也凑近了些,小声道:“听说,那陈大壮的腿被打残了!”
林瑶眉梢微动:“王财主打的?”
王秀兰眸光一亮,一脸钦佩地看着林瑶:“姐,你怎么知道的?这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事呢!”
周氏继续说道:“那陈大壮见大丫,就是怀瑾被你们带走了,于是,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女孩,跟怀瑾差不多大,昨天当新娘嫁到王财主家。”
林瑶听到这里,眼神冷了下来:“真是个畜牲,他们把女人当什么了?”
王秀兰接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那女孩也挺惨,人刚一进家门,王财主那个病秧子儿子就咽气了。新娘调包的事被拆穿,王财主认为是这女孩克死的他儿子,把那女孩打了个半死。然后带着一群恶仆打上了陈家门。不仅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个稀巴烂,当场就把陈大壮的右腿给打折了,是生生打断的!张氏上去撕扯,也被推倒在地,磕破了头,现在还在床上哼唧。那财主还不解气,硬是逼着陈家把那仅剩的两亩薄田的地契抵了债,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屋内静了一瞬。林瑶可以想象那日的鸡飞狗跳、哭喊惨叫。
“那个女孩最后怎么样了?”林瑶担忧地问道。
“听说被王家打了一顿后,就扔了出去,最后也没人知道她的下落。哎,也是个可怜人,据说那女孩家里困难,弟弟又生了病,陈大壮不知怎的,一番花言巧语的,就以二两银子,把那女孩带走了。”王秀兰为那女孩惋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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