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说,纳妾不用去官府申报备案的吗?
只见萧临渊继续说道:“婚书上,已写明,四个孩子在林瑶出嫁之日,随其一起到萧家,由我萧石与林瑶一同负起抚养之责。白纸黑字,已由官府做了登记,婚书上,还有官印。还请各位族老做个见证。”
村长将婚书递给族老们看,他们看了频频点头。
林瑶这才反应过来,这男人为何要坚持“做戏做全套”了,也许不仅他那边需要,她这边也需要。
陈大壮一见形势对自己不利,气得不行,想到已经到手、已经被他还债的聘礼,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不敢直接对上萧临渊,便冲着林瑶吼道:“林瑶!你个阴险狡诈的毒妇!故意找个野男人来撑腰,就是想霸着我的种不还!我告诉你,没门!大丫的婆家我已经说定了,聘礼我都受了,明天他们就来接人!你赶紧把大丫还给我,其他三个我都可以不要,但大丫不行!”
林瑶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萧临渊却已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半护在身后。
他看向陈大壮,眼神冰冷:“你的种?可惜,你与林瑶和离时,你已放弃了四个孩子,如今,她们已跟林瑶一同到了我们萧家,她们要么跟林瑶姓林、要么跟我姓萧,就是不会姓陈!”
萧临渊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个巴掌在扇陈大壮的耳光。
什么叫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林瑶这才算是领教到了。
林瑶上前对村长和族老们说道:村长,各位族老,你们也都听见了,陈大壮嫁女,并非为女寻得良配,而是为了还他因猪瘟而欠的债。而且,三日前,是陈大壮提出,只要我能找到良人嫁了,所嫁夫君家世清白也愿意同我一起养育女儿,就自动放弃女儿们的抚养权。当时,大家都帮我做了证的。今日,婚书在、承诺在,所应之事,林瑶皆已办到,还请村长和族老们明判。”
今日的林瑶是新娘子,她不能随便下跪,只能弯下腰,言辞恳切。
村长和族老们交换着眼神,纷纷点头。他们本就对陈大壮的品性不齿,之前偏向陈家,多少是碍于“宗法”和陈家的胡搅蛮缠。如今,木已成舟,林瑶这边也确实做的滴水不漏,让他们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自然乐得顺水推舟。
“大壮,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这个约定本就是你提起的,人家瑶娘已经全部都做到了。”
“萧石既已承诺抚养,孩子们跟着瑶娘,确实比跟着你强。”
陈大壮眼见形势逆转,急得双眼赤红,跳脚骂道:“你们...你们都被这狐媚子和他姘头收买了!我不服!大丫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萧临渊不再与他废话,直接对村长和族老们说道:“村长、各位族老,今天是我和林瑶大喜的日子,良辰吉日不想被耽搁,若是你们还做不了裁决,那我也只能请官府来评判了。”
萧临渊语气不悦,带着迫人的气势,且他们本就是占理的一方。于是,村长和族老们一听,立刻拍板:“好!既然写有婚书、盖有官印。今日,我们做主,林瑶与陈大壮所生四女,陈大丫、陈二丫、陈三丫、陈小宝的抚养之权,尽归林瑶和萧临渊所有,陈铁柱、陈大壮和张氏,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探视、干涉。”
最年长的族老写下文书,村长盖印,其他族老按上手印,一份具有村规效力的抚养判定文书,正式交到了林瑶手中。
林瑶紧紧攥着那张文书,冷眼看向面如死灰的陈家三人,心里如释重负。
一番周折,她终于得到了四个孩子的抚养权。
这时,萧临渊走到了她的面前,手中拿着的是刚掀下来的盖头。
“娘子,吉时就要到了,我们也该办正事了。”
林瑶朝他笑了笑,低下头,任其将红盖头盖上,在盖头下方的缝隙里,见男人在自己面前蹲下,这宽厚的后背,承载着对她未来的保证。
阳光透过祠堂高高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这对新人的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红烛摇曳,将新房映照出一片暖色。
林瑶头上的红盖头被萧临渊用称杆挑开,两人相视一笑。
成亲当天掀两次盖头,这怕是没有人会像她那样了。
萧临渊指了指她的身后,说道:“那里有个暗门,我的床就在边上,若你有什么事,可随时叫我。对外,这间房就是我们的新房。”
林瑶好奇地转过头去,掀开锦帐,看到墙上真的有个缝。
这男人,准备得还真齐全,感觉今天这场婚礼是他蓄谋已久的一样,而她就像一只兔子,被他守到了。
“嗯,好的。今天的事,谢谢你。”林瑶下床,站到萧临渊的面前,真诚地道谢。
“先不用谢,你可是答应过我,我有任何需要你都会答应我的。”萧临渊说着,人已经来到圆桌前坐下,抬手示意林瑶也坐下。
林瑶想到前天自己说的话,也坦然地坐到男人的对面,“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事?”
萧临渊微微蹙眉,问道:“你曾经说的谭教授,实际上,没有这个人,对吧?”
“有,”林瑶说着,眼神却有些闪躲,“只是你们找不到他?”
萧临渊双眸紧睨着她,“他在哪?要怎么才能找到他?”
“我也不知道,他云游四海,行踪飘忽不定,真是不好找。”林瑶说,“你找他干什么?”
“我想找他帮我解蛊毒。你不是说,你的医术都是他教的吗?”萧临渊说着。
林瑶恍然大悟,“蛊毒是我自己看书学的,不是他教的。怎么?皓月国不是投降了吗?你还有蛊毒要解吗?”
萧临渊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我怀疑,我的一个朋友已经中了她下的蛊。”
“为何如此怀疑?”林瑶有些震惊地问。
“此前,我也没有发现,但这次,因为我中过蛊毒,我明白中了蛊的状态,所以才有此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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